著人在村口拉**，上面寫著……寫著……”
“寫著什么？”
“‘秦禾滾出石頭村，還我血汗錢’?！?br>我閉了閉眼。
三年。
我在石頭村待了三年。
自己掏錢修的路，自己掏錢建的廠，自己一單一單賣出去的核桃、**、土雞蛋。
全村人均年收入從三千漲到兩萬八。
省里掛“樣板村”的牌子，市里送“脫貧先鋒”的錦旗。
到頭來，我成了“騙子”。
我掛掉電話，給助理發了條消息：
“直播間先關掉。所有沒發出的訂單暫停。倉庫里的貨，一斤都不許再收?！?br>然后把手機關了機。
調查組的車在縣**門口等著。黑色***，車牌號我不認識。上車前我回頭看了一眼，縣**的牌子在陽光下反著光，刺眼。
領頭的調查員姓劉，四十多歲，說話很客氣：“秦禾同志，只是例行調查，你不用緊張?！?br>我沒緊張。
我只是在想，那些舉報信上，到底寫了什么。
2
我叫秦禾，二十八歲，老家就是石頭村的。
十八歲那年考上大學，全村湊了兩萬塊錢給我當學費。
二嬸把家里下蛋的**雞都賣了，一只一只裝進蛇皮袋，背到鎮上。
賣了十二只，湊了三百多塊。
她手上全**爪子撓的血印子，笑著跟我說：“禾禾，到了城里好好念書?！?br>趙德厚那時候還不是村支書，他喝了半斤白酒，拍著桌子說：“禾禾是咱村第一個大學生，以后出息了，可別忘了鄉親們！”
我沒忘。
大學四年，我靠助學貸款和兼職熬過來的。
在食堂打飯，在圖書館整理書架，周末去商場發**。
最窮的時候，兜里只剩八塊錢，撐了五天，每天吃兩個饅頭就咸菜。
畢業以后，我在**一家電商公司干了兩年運營，攢了十幾萬。
第三年跟朋友合伙做直播帶貨，趕上了風口。
剛開始很難。
租的倉庫在郊區，夏天沒空調，我坐在四十度的房間里對著手機喊了四個小時，賣了二十七塊錢，嗓子啞了三天。
但我熬過來了。
三年，粉絲從零做到了兩千萬。
我在鏡頭前賣山貨、賣**、賣農家紅薯粉。
粉絲說我真實，說我有煙火氣，說“桃子姐”像鄰家大姐姐。
可我知道，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