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巴掌扇在我臉上：“連個孩子都保不住，要你有什么用！”
我在醫院住了三天，婆婆一次沒來，陳浩來了兩次，都是來簽字的。出院那天我自己打車回家，家里沒人，冰箱是空的。
那晚我坐在陽臺上，看著樓下的車流，第一次想到了死。但最后我沒跳，因為我連死的力氣都沒有了。我想著當初我們因為愛情結婚，為什么愛情的結晶一次又一次的離開我……
第三次懷孕是個意外。我吃了避孕藥，但還是懷上了。陳浩知道后，第一句話是：“打掉吧，現在養不起。”我聽了不敢相信我的耳朵，滿眼震撼。
“我前兩個孩子都沒了，這個我想留下。”
“留下？你拿什么養？你又不上班。”陳浩冷笑，“明天去醫院，我已經預約了。”我不可置信，這是你的孩子！
我求他，跪下來求他。他推開我：“別鬧了，趕緊打掉，對身體好。”我已經放棄了我的尊嚴。換來的還是丈夫的冷漠。
婆婆在旁邊幫腔：“就是，趁年輕打了，養好身體生兒子。現在這個肯定又是丫頭。”
預約那天早上，我吐得厲害。陳浩不耐煩地催我：“快點，我下午還有事。”我回頭看到這個曾經我以為能共度一生的丈夫，看著我滿心滿眼的人，內心竟是凄涼。
醫院里到處都是孕婦，有的有丈夫陪著，有的有媽媽陪著。我一個人坐在等候區，看著那些幸福的臉，忽然覺得這一切很可笑。
輪到我了。護士叫我的名字：“林婉？”
我站起來，腿在發抖。陳浩在玩手機，頭也沒抬。
躺上手術臺，醫生在做準備。冰涼的器械碰撞出清脆的聲音。**師走過來：“放輕松，睡一覺就好了。”
我閉上眼睛，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第一次見面，陳浩給我送花，說會一輩子對我好。
想起婚禮上，他給我戴戒指，手在發抖。
想起第一次懷孕時，我偷偷給孩子想名字，想了整整一本筆記本。
想起第二次流產后，我一個人去菜市場，站在賣嬰兒衣服的攤位前哭。
想起這些年，我從一個愛笑愛鬧的女孩，變成現在這個沉默寡言、眼神空洞的女人。
想起我在家里每次和婆婆對質，老公對我的態度，我忽然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