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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二十九萬。
我盯著這個數字。
在手機備忘錄里，字體很小，黑底白字。
三百二十九萬。
這是我嫁給趙國棟八年的全部。
而他，背著我，把其中至少一百八十七萬給了方柔。
剩下的——
那些年他說“存了不少”的錢。
我不知道還有多少在。
也許全給了。
也許還有其他我不知道的轉賬。
——
律師姓孫，叫孫哲。唐莉介紹的。
唐莉是我大學閨蜜。她聽完我說的話，沉默了十秒。
“你確定？”
“確定。”
“那你要離婚。”
“我知道。但我不想凈身出戶。”
“你不會凈身出戶。”她語氣很硬，“是他該凈身出戶。”
孫哲的辦公室在城西。不大，但很干凈。
他聽完我說的情況，問了三個問題。
第一個：“房產過戶的委托書，您確定不是您本人簽署的？”
“確定。一月十九號那天我在包餃子。一百二十個。”
第二個：“給方柔的轉賬，走的都是您丈夫個人賬戶？”
“大部分是。但有一筆五萬，走的是婆婆的賬戶。錢是我轉給婆婆的，說是修老家房子。”
他點了點頭。
第三個：“您丈夫知道您在查這些嗎？”
“不知道。”
他看了我一眼。
“好。先不要讓他知道。”
他打開電腦，開始幫我梳理。
“偽造簽名處置配偶財產，這是違法的。可以**撤銷過戶。”
“婚內大額轉賬給第三者，屬于損害夫妻共同財產利益。可以主張返還。”
“關鍵是——您要收集足夠的證據。轉賬記錄、偽造的委托書、方柔和您丈夫的關系證明。”
我把手機里截圖的東西一張一張發給他看。
房產過戶記錄。
偽造的委托書。
趙國棟的銀行轉賬流水。
婆婆抽屜里的繳費收據。
微信收藏里那張十一年前的合影。
“等你好了，什么都值。”
孫哲看完，靠在椅子上。
“證據鏈很完整。”
他頓了一下。
“但我建議您再查一件事。”
“什么？”
“方柔的病情。”
我愣了一下。
“五百萬的手術費——什么病要五百萬？”
他說得對。
什么病，要五百萬？
——
從律師事務所出來，天已經黑了。
路燈亮著。
我站在路邊等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