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林總？您不是住院了嗎？周總說這兩天她幫您盯著——」
「出院了，小毛病。」我沖她笑了笑。「公司最近怎么樣？」
「挺好的。就是周總說有幾份文件等您回來簽字。」
我點了點頭，推門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桌上摞著一疊文件。最上面貼了一張便利貼，周敏的筆跡——「念瓷親～這幾份月底前要簽，我?guī)湍阏砗昧耍憧纯矗繍勰悖　?br>旁邊畫了一個笑臉。
笑臉。
我坐下來，一份一份翻。
合同、付款審批、供應商續(xù)約。表面都是正常的運營文件。
翻到倒數(shù)第三份，停了手。
標題：「股東協(xié)議補充條款」。
我逐行往下看。
**條第二款——「甲方（林念瓷）同意將其持有的念瓷餐飲有限公司51%股權(quán)中的25%無償轉(zhuǎn)讓給乙方（周敏），轉(zhuǎn)讓后甲方持股26%，乙方持股40%。」
上輩子這份文件放在同一個位置。
周敏笑嘻嘻地跟我說「就是常規(guī)的合伙人條款更新啦」。我翻都沒翻就簽了。
簽完之后不到一個月，公司法人就變成了她。沈卓遠幫她跑的工商局。
我把這份文件拿起來。看了三遍。每一個條款，每一個數(shù)字，每一個印章。
然后放回原處。一個字沒簽。
我拿出手機，打開相機。正面拍，反面拍，公章拍，日期拍，騎縫章放大了拍。
接著打開旁邊的抽屜——公司章程原件、營業(yè)執(zhí)照副本、近三年的財務報表。全部拍照，存進加密相冊。
密碼不是生日，不是紀念日。
是0411。
我死的那天。
手機響了。
周敏的來電。
我深吸一口氣，滑開接聽。
「念瓷！你出院了？怎么不跟我說一聲呀，我去接你啊！你這個人就是不愛麻煩別人。醫(yī)生讓你多休息，你怎么就跑公司來了？身體要緊啊，文件的事不急。你慢慢看就好了。」
聲音甜得像咖啡里加了三勺糖。
「中午我請你吃飯好不好？上次說的那家日料，你一直想去的那個。我提前訂了位子。」
上輩子你也這么說。中午吃完飯，下午催我簽字。我簽完你笑瞇瞇地說「姐妹就是姐妹」。然后晚上就去跟我老公開了慶功房。
「好啊。」我的聲音和往常沒有區(qū)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