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
“媽，你怎么樣？哪里燙到了？”
“莉莉，快打120！”
周莉一邊瞪我，一邊哆哆嗦嗦地掏手機。
我沒動。
就站在原地。
等他們把劉玉梅扶到沙發上，用冷水沖洗。
等救護車的聲音由遠及近。
等醫護人員進來，把鬼哭狼嚎的劉玉梅抬走。
客廳里，終于安靜下來。
只剩下我們四個人。
周正德，周遠，周莉，還有我。
三個人，三種眼神，都像刀子一樣扎在我身上。
周遠送走醫護人員，回過頭。
他走到我面前，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許婧，你今天必須給我一個解釋。”
“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我看著他。
“她打我。”
我的聲音很平靜。
周莉立刻跳了起來。
“她打你一巴掌怎么了？她是長輩！你是晚輩！”
“她打你，你就拿開水潑她？你安的什么心！”
我沒理她，目光依然鎖定在周遠臉上。
“周遠，你看見了，對不對？”
周遠喉結滾動了一下，避開了我的眼神。
“媽她……她就是脾氣急了點。”
“你道個歉，服個軟，不就過去了嗎？”
“你至于鬧成這樣嗎？”
“至于？”
我重復著這兩個字，笑了。
“是啊，我怎么就至于了呢？”
“我至于結婚三年，工資卡全交給**保管嗎？”
“我至于我爸媽生病，想拿點錢出來，還要看她的臉色嗎？”
“我至于給**妹買包、換手機，花的都是我的錢嗎？”
“我至于這個家里大大小小的開銷，水電煤氣，人情往來，全是我在支付嗎？”
我每說一句，周遠的臉色就白一分。
周莉的表情也從囂張變成了心虛。
周正德重重地咳嗽了一聲。
“一家人，算那么清楚干什么。”
“就是！”周莉找到了靠山，“嫂子，你掙得多，多付出點不是應該的嗎？”
“應該的？”
我轉向她，眼神像看一個**。
“周莉，你上個月剛換的最新款手機，一萬二。”
“刷的是我的副卡吧？”
周莉的臉，“唰”地一下全白了。
“你胡說！”
“我沒胡說。”
我走到玄關的柜子旁，從我的包里，拿出一個深藍色的硬殼筆記本。
本子很厚。
已經被我翻得有些舊了。
我把它拿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