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掏出手機，開始搖人。
"建軍，你趕緊來醫院，你媳婦瘋了，不讓我進病房看孫子。"
建軍是我老公。陳建軍。
電話那頭聽不清說了什么，但婆婆的嗓門越來越高。
"什么叫別鬧？我鬧什么了？是你媳婦不讓我進門！我大老遠熬了粥給辰辰送來，她把我擋在門外頭！"
"你說她是不是有病？"
掛了電話，她把手機往兜里一塞，往走廊的椅子上一坐。
"行，我等著。****管不了你，讓建軍來管。"
她坐在那，保溫桶擱在旁邊，翹著二郎腿，臉上掛著那種篤定的表情。
她覺得她穩贏。
上輩子，她確實贏了。
護士站有腳步聲過來了。是值班護士小周，二十出頭的姑娘，看了一眼走廊里的架勢，走過來問我。
"301家屬？怎么了？"
"沒事，我婆婆想進病房，我跟她解釋術前注意事項。"
小周看了眼婆婆手邊的保溫桶，聲音壓低了。
"那個是吃的？患兒明天早上手術，從今晚十點開始禁食禁水，你們知道吧？"
"我知道。"
婆婆在椅子上哼了一聲。
"護士，喝點白粥怎么了？又不是大魚大肉。小孩子餓一夜，你說受不受得了？"
小周張了張嘴，明顯不知道怎么接。
"阿姨，這個……全麻手術之前確實不能吃任何東西，包括粥，包括水，胃里有殘留物的話，**過程中會——"
"行了行了，你們醫院就是規矩多。"
婆婆擺了擺手，不耐煩地打斷她。
小周看了我一眼，表情有點為難，轉身回了護士站。
走廊里安靜了一會兒。
婆婆坐在那，開始刷手機。刷了一會兒，忽然抬頭。
"林晚，我問你，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
"沒有。"
"沒有你把門鎖了不讓我進？"
"是為了辰辰好。"
"我給我孫子送粥，不是為他好？你一個當**，看著孩子餓一宿，你心不疼？"
這句話像一把鈍刀，一下一下剜著我。
上輩子我心疼了。心疼到凌晨五點出門簽字的時候，心里還在想，要不讓他喝兩口水？
然后婆婆替我做了決定。
"媽，辰辰的手術是先心病房間隔缺損修補，全麻。術前進食會導致**中嘔吐物誤吸入氣管，可能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