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能看到她的監控畫面。
他無所不知，無所不能。
像一個盤踞在她生活上空的幽靈。
今天，是周五。
方語幾乎是逃也似的回到家里。
門被她用鑰匙、鏈條鎖、防盜扣，里三層外三層地鎖死。
她靠在冰冷的門板上，大口喘著氣。
整個公寓安靜得可怕。
只有墻上時鐘的滴答聲，在敲打著她脆弱的神經。
晚上十一點。
她縮在沙發上，懷里抱著一個枕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手機。
她在等。
等那個宣告她一天“安全”結束的晚安短信。
通常會是“晚上十點半熄燈，晚安”。
然后，她才能稍微合一下眼。
可今天，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那條短信遲遲沒有來。
一種比之前更深沉的恐懼攫住了她。
常規被打破，意味著有更可怕的事情要發生。
十一點半。
手機屏幕突然亮起。
嗡。
那熟悉又令人憎惡的震動。
方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顫抖著手，點開了那條短信。
內容和以往完全不同。
不再是平鋪直敘的行程匯報。
而是一句帶著戲謔的話。
“別費勁查了，我現在就在你窗外。”
窗外？
方語的呼吸停滯了。
她下意識地扭頭，看向那面巨大的落地窗。
窗外是深邃的夜空，和遠處城市的點點燈火。
一股荒謬感涌上心頭。
這里是市中心的頂級公寓。
她住在……二十七樓。
她的手開始無法控制地發抖。
手機屏幕緊接著又亮了起來。
還是那個號碼。
“抬頭。”
“能看見我嗎？”
02
方語感覺自己像被扔進了冰窟。
全身的血液瞬間凝固。
二十七樓。
窗外。
這兩個詞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個無法用常理解釋的恐怖事實。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理智告訴她，這絕對不可能。
沒有任何人能不借助任何工具，懸停在二十七樓的高空。
是無人機嗎？
她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
如果是無人機，這么近的距離，她不可能聽不到螺旋槳的聲音。
可那條短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仿佛他真的就在那里，隔著一層薄薄的玻璃，用一雙眼睛靜靜地注視著她。
手機屏幕還亮著那句問話。
“能看見我嗎？”
方語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