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這是圈套。

可如果我不去，林建軍不會現身，媽媽也回不來。

從東渠嶺回來的路上，我就跟周警官商量好了對策。

他帶人埋伏在半山腰，我身上藏了***和***。

只要林建軍出現，他們就收網。

按照約定的4月4日零點，我準時站在了東渠嶺山頂。

月光很亮，把整個山頭照得像白天。

媽媽坐在空地中央的一把木椅上，低著頭，頭發垂下來遮住了臉。

周圍沒有人。

我深吸一口氣，走了過去：“媽。”

椅子上的人慢慢抬起頭。

是我媽**臉，可她的眼神不對。

沒有恐懼和緊張，只帶著奇怪的茫然。

她看著我，歪了一下頭：“囡囡，你怎么來了？”

只一句話，我就知道她不是我媽媽。

可我必須先帶走她。

我握住她的手臂：“媽，跟我走。”

我蹲下來，握住她的手，涼的，脈搏跳得很快。

“你不是我媽媽，你把我媽媽還給我，好不好？”

她愣住了：“你在說什么？我就是**媽啊。”

“你不是。”

我的眼淚掉下來：“我媽媽從來不在我面前提爸爸，她也不會吃芒果，更不會忘記我在哪個房間。”

“你霸占她的身體，假裝是她，可你裝不像！你學不會她看我的眼神，學不會她叫我的語氣！”

“求你了，把她還給我。”

椅子上的人表情變了。

不再是茫然，而是一種很復雜的、我看不懂的東西。

她的嘴唇開始發抖：“我不是……我不是……”

她突然抓住自己的頭發，用力扯：“我不是她……我不是……”

我猛然抓住她的手，大聲質問：“你把她藏哪了？你把她還給我！”

她猛地抬起頭，眼神變了。

“囡囡，快跑！”

她的眼睛里布滿淚水。

我也哭了。

這就是我的媽媽，我熟悉的媽媽。

我忍不住抱緊她：“媽——”

“快跑！林建國在附近，他等你來，他要把你也抓了——”

話沒說完，身后傳來腳步聲。

我猛地轉頭。

林建軍從樹后面走出來，手里握著一把刀，直接抵在我脖子上。

他歪著頭看媽媽，嘴角帶著笑：“謝謝你啊，佳佳，沒有你，****主人格不會出來，她躲了三個月，我什么都問不到。”

媽媽惡狠狠地看著他：“你要的是我的錢，跟我女兒沒關系，放她走。”

林建軍笑了：“放她走很簡單啊，你把字簽了就行。”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沓紙，扔在媽媽腿上。

“說你同意財產轉讓，把你名下的所有房產，存款，理財產品全部轉給林建軍。”

媽媽看著那沓紙，手在抖：“你做夢。”

林建軍的刀往前推了一點，我的脖子有血珠滲出來。

“你再想想？”

媽**眼底瞬間盛滿血色：“放開她！你想要什么我都給你！”

“只要你放了我女兒，讓她走，我就什么都答應你！”

媽媽說著扯過紙開始簽字。

我猛地低頭咬住林建軍的手腕，用了死力氣。

嘴里瞬間全是鮮血的鐵銹味。

林建軍大吼著把我甩開。

我立刻撲到媽媽身邊，阻止她簽字：“不要簽字！”

“他就是個**，你簽完字，他也不會讓我們離開的！”

林建軍嘿嘿大笑了幾聲：“但我可以答應你們，可以讓你們利索點上路！”

我緊緊盯著他，忽然笑了：“林建軍，你真覺得自己贏了嗎？”

林建軍的臉色驟然變了。

山下傳來警笛聲，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