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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從睡袋里探出頭，頂著一頭亂毛，睡眼惺忪地對我打招呼。
“早啊，老婆。”
他旁邊，還放著一個精致的保溫飯盒。
“我托人買了你最喜歡吃的小籠包，還熱著呢。”
走廊兩邊，早起上班的鄰居們紛紛探出頭，對著我們指指點點，臉上全是“我懂的”八卦笑容。
一個大媽甚至還對我豎起了大拇指，壓低聲音說：“姑娘，你老公真帥啊，鬧別扭都這么浪漫！”
我感覺我的人生，在這一刻，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重大危機。
這個危機，比公司虧損十二億還嚴(yán)重。
這叫，社會性死亡。
第三章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顧言，以及他周圍那一圈明顯屬于奢侈品范疇的“露營裝備”。
“顧言。”
“在呢，老婆。”他笑得一臉燦爛，露出八顆整齊潔白的牙齒。
“給你三秒鐘，帶著你的東西，從這里消失。”
“可是我沒地方去啊。”他一臉無辜，“而且，你看，”他指了指周圍，“鄰居們都覺得我們很恩愛，我們不能讓他們失望。”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幾個鄰居正扒著門縫，一邊偷看一邊交頭接耳，臉上是抑制不住的姨母笑。
我深吸一口氣，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你到底想怎么樣？”
“很簡單，”顧言從睡袋里坐起來，動作優(yōu)雅得像是在參加什么王室晨間會議，“你收留我，我給你打工還債。我們簽合同。”
“簽合同？”我仿佛聽到了什么天方夜譚。
“對。”他點點頭，從旁邊一個看起來就很貴的皮質(zhì)公文包里，掏出了一份打印好的文件，遞給我。
標(biāo)題是：《關(guān)于顧言先生以勞務(wù)形式償還林**士債務(wù)的可行性暨長期戰(zhàn)略合作協(xié)議》。
我：“……”
我接過那份堪比商業(yè)計劃書的“協(xié)議”，快速掃了一遍。
里面的條款，離譜到讓我嘆為觀止。
甲方：林**士（債權(quán)人）
乙方：顧言先生（債務(wù)人）
條款一：乙方自愿入住甲方住所，以提供全方位、無死角的二十四小時貼身管家服務(wù)，抵扣其所欠甲方的五點八億債務(wù)。
條款二：服務(wù)內(nèi)容包括但不限于：叫早、做飯、洗衣、打掃、**、**、暖床……
我看到“暖床”兩個字的時候，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