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開口了，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
“季總，根據公司章程第7條第3款，董事長及高管的私人行為，不得占用公司公共資源進行非商業宣傳。”
我指了指周圍的音響和保安：“這些，都得從你的個人賬戶里扣錢。”
季辰的笑容僵了一下。
“念念，別鬧。”
“我沒鬧。”我從我的小電驢上下來，從后座的箱子里，拿出了我那本從不離身的、比磚頭還厚的硬殼賬本。
“啪”的一聲，我把賬本摔在他面前的地上。
“季總，在你求婚之前，我們是不是先把賬算清楚？”
季辰的臉色開始變得不好看：“蘇念，你什么意思？在這種時候談錢？”
“當然，”我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反射著冰冷的光，“談感情傷錢，尤其是在你沒錢的情況下。”
他冷笑一聲，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我沒錢？蘇念，你知道全城有多少女人排隊想嫁給我嗎？”
來了，經典臺詞。
我淡定地翻開賬本，念給他聽，也念給周圍所有吃瓜群眾聽。
“季氏集團，截止上個季度末，總資產三百二十億，負債三百三十二億，凈資產負虧十二個億。”
“你名下三處房產，全部處于抵押狀態。六輛跑車，五輛是租賃的，唯一一輛你自己的，就是你身后這臺***，還欠著三個月的按揭。”
“你引以為傲的那個‘天辰一號’項目，資金鏈已經斷了，全靠我挪用其他部門的款項才撐到現在。一旦**，我們倆都得進去。”
“你所謂年薪五百萬，其實一分錢沒拿到，全用來填補你每個月高昂的奢侈品開銷和各種不靠譜的投資窟窿了。”
我每說一句，季辰的臉色就白一分。
周圍的空氣也安靜得可怕，吃瓜群眾們臉上的表情，從羨慕變成了震驚，再從震驚變成了同情。
當然，是同情我。
我合上賬本，做了最后的總結。
“所以，季總，一個負債累累、瀕臨破產的公司，我要來干什么？給你陪葬嗎？”
“還有，”我看著他那張已經毫無血色的臉，補充了最致命的一刀，“過去三年，為了拯救你那些愚蠢的決策，我個人墊資五個億八千萬。這筆錢，****，有借款合同。按銀行五年期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