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成平淡，從平淡變成不耐，從不耐變成厭惡。
我以為他只是長大了性子冷了，后來沈清晚來了，我才知道他不是不會笑，不是不會溫柔，只是那些好的東西，他全都給了另一個人。
2.
沈清晚是沈昭寧出征北境時帶回來的。
他說她在亂軍中失了父母，孤苦無依，他看著可憐便收作了義妹。
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那哪是什么義妹，分明是他心尖上的人。
滿京城都在傳，沈小將軍為了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子，要悔了與白家的婚約。
我爹氣得拍碎了書房的花梨木桌，我娘整日以淚洗面。
可白家式微，沈家如日中天，這門親事若退了，白家顏面盡失不說，往后我還能嫁給誰？
所以我不敢退，也不能退。
直到那天晚上。
我去找沈昭寧想談婚期的事，走到書房門口，聽見里面傳來沈清晚帶著哭腔的聲音：
“昭寧哥哥，白芷姐姐若容不下我，我走就是了……我不想你為難?！?br>“她敢?！?br>沈昭寧的聲音冷硬如鐵，
“這府里誰說了算，她心里該有數。清晚，你別怕她，有我在一日，就沒人敢動你一根頭發?！?br>“可是你們的婚事……”
“婚事？”
沈昭寧冷笑了一聲，“若不是父輩之命，我怎會娶那種驕縱無禮的女子。清晚，你才是我心之所系?！?br>我站在門外，月光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很奇怪，那一刻我沒有哭，沒有鬧，甚至沒有推門進去質問。
我只是忽然覺得，面前這扇門關著的不是我未婚夫的心，而是一個我從未認識過的陌生人。
沈昭寧，你不是六歲時給我擦眼淚的那個少年了。
你早就不在了。
我轉身離開的時候，腳踩在枯葉上發出細碎的聲響，像什么東西碎了。
書房里的說話聲頓了一下，隨即又繼續，沒有人出來看我一眼。
那天夜里我躺在榻上翻來覆去，月光透過窗欞照進來，在地面上畫出一道道冷白的光柵。
我盯著那些光柵想了半夜，想白家，想沈家，想我那驕縱無禮的性子。
是，我是被爹娘慣壞了，愛撒嬌，愛使小性，愛讓他猜我的心思，可我愛他的心，什么時候假過？
3.
天快亮的時候，我終于想明白了一件事。
我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