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固了。

周澤言低頭看了看袖口上的咖啡漬。

然后抬頭看我。

他的眼神冷得像臘月寒冰。

“許清歡。”

他念出我名字的時候，每個字都像是在嚼碎玻璃。

“五年了，你就混成這個樣子？”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皺巴巴的衛衣。

褲子上還有早上吃泡面濺的油點子。

頭發亂得像雞窩。

手里還捏著外賣小票。

確實挺狼狽的。

但我還是淡定地把咖啡杯扶正，擦了擦茶幾上的水漬。

“所以呢？周老師要給我介紹資源嗎？”

他冷笑了一聲。

那笑聲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我倒是要看看，你能糊到什么地步。”

我沒接話，轉身走了。

身后傳來他助理驚慌的聲音：“周老師，袖口臟了，我去拿備用襯衫……”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聽見周澤言低聲說了一句。

聲音很小，但我聽得清清楚楚。

“五年了，一點都沒變。”

我沒有回頭。

走出星月影業大樓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街邊的路燈亮起來，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

小圓給我打電話：“清歡姐，咖啡送到了嗎？你什么時候回來？”

我靠在路邊的欄桿上，點了根煙。

“小圓，你說我是不是特別失敗？”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姐，你今天怎么了？受什么刺激了？”

我吐出一口煙。

“沒什么，就是遇到了一個很久不見的熟人。”

掛了電話，我把煙掐滅，扔進垃圾桶。

回到公司的時候，小圓正對著電腦發呆。

她轉頭看我，眼睛亮晶晶的。

“清歡姐，你猜怎么著？剛剛有個大導演的選角副導演給我打電話，說讓你明天去試鏡！”

我一愣。

“什么戲？”

“叫《浮生記》，是張一鳴導演的新片！女主角的閨蜜，有十幾場戲呢！”

張一鳴。

那是拿過金雞獎的大導演。

他的戲，連配角都是當紅演員搶著上的。

“你確定沒聽錯？是找我？”

小圓猛點頭：“對方指名道姓說要許清歡！我把試鏡時間和地址發你手機上了！”

我盯著手機屏幕上的消息，心里涌起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