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頭。
她來城里沒地方住。
我把家里的客房收拾出來，換了新床單新被子，連窗簾都換了她喜歡的淺藍色。買了一盆她說過喜歡的綠蘿，放在窗臺上。
不收一分錢。
張嘉偉有意見，說三個人住著不自在。
我跟他說：「她是我唯一的親妹妹，幫她站穩腳跟就好了，不會住太久。」
張嘉偉沒再說什么。
那時候我覺得自己做得挺對的。
當姐姐的嘛，能幫就幫。
4
妹妹住下來之后，界限一點一點沒了。
起初是小事。
她用我的洗面奶、我的精華、我的面霜，我那套蘭蔻一個月就見底了，以前能用兩個半月。
我沒提。
后來她穿我的外套、戴我的圍巾。有一條羊絨的是我花了一千二買的，她穿著去吃火鍋，回來上面全是油點子。
我也沒說。
再后來是飯桌上的事。
我做飯，她吃完碗一推就回房間刷手機。
有一回我加班到十點，回來看見水槽里泡著一鍋一碗一筷子——她煮了碗泡面，用的是我的鍋，吃完連泡面湯都沒倒。
我刷了鍋，沒吭聲。
張嘉偉那天在客廳看電視，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沒說。
直到有一回，公司開年會。
我在門口看見她脖子上戴著一條項鏈。
我認得那條鏈子——結婚紀念日張嘉偉送的，白金的，吊墜是個小小的心形，內側刻了我們的結婚日期。
我提了一句：「小小，那條項鏈是我結婚紀念日的禮物。」
5
她翻了個白眼：「姐，你什么都有，我什么都沒有，至于嗎？」
我張了張嘴，把后面的話咽回去了。
工作上也一樣。
她經常把我寫的方案拿過去，改改格式，換個封面，當成自己的交上去。
有一次被領導在會上表揚了，她笑著說謝謝，全程沒看我一眼。
我沒說什么。
她十五歲我就開始帶她，習慣了。
有天下班，她拎了一只新包回來，墨綠色的，牌子我認識，八千多。
她工資五千出頭。
我問：「哪來的錢買這個？」
她說朋友送的。
當天晚上我倒垃圾的時候，從垃圾桶里翻到了購物小票。
不是現金，不是轉賬。
刷的是張嘉偉的信用卡！
6
**后四位我記得，那張卡是我幫他申請的。
我心里硌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