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往下降，我順手摸了一下口袋。
空的。
我愣了一下。
“操，***忘了。”
我罵了一句，轉身就往回走。
門是虛掩的。
我皺了下眉，推開。
里面有聲音。
不是電視，也不是音樂。
是人聲。
女人的。
還有一個男人。
我站在門口，沒動。
聲音從臥室傳出來，壓得很低，卻清清楚楚。
我走進去。
推開門。
床上的兩個人同時停住。
伊愛琴看著我，臉色從白變紅，又迅速冷下來。
“你怎么回來了？”
她問。
我看向旁邊的男人。
于新華。
她公司的合作方。
他甚至沒急著躲。
只是看著我，像是在判斷我會不會鬧。
我站在門口，手還握著門把。
空氣很安靜。
我沒有沖上去，也沒有罵。
我只是點了點頭，說：
“你們繼續。”
“我拿個東西就走。”
01
我這輩子離私人飛機最近的一次，就是**葉順明請客那回。
他在我們大學那會兒就是風云人物，后來靠炒股翻身，一波行情吃了八百萬，整個人都膨脹得不行。群里連發十幾條語音，說什么二十年同學情，必須來一趟說走就走的遠行。
“夏威夷，私人飛機，我包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輕得像在說請我們吃頓路邊**。
群里炸開了。
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最后還是回了一個字：“去。”
我叫趙元海，三十五歲，在一家中型貿易公司做運營主管。不上不下的職位，工資不低，但也談不上什么體面。日子過得像一條直線，沒有波瀾，也沒什么驚喜。
我原本以為，這趟旅行會是我這幾年最不一樣的一件事。
我甚至提前兩周請好了假，把工作交接得干干凈凈。
伊愛琴當時還笑著說：“你們男人，一有點錢就開始折騰。”
她說話一向溫柔，聲音軟，眼神也會跟著彎起來。別人看她，總覺得她賢惠、體面，帶出去也有面子。
我一直也這么覺得。
出發那天早上，我起得很早。
箱子已經收拾好，衣服疊得整整齊齊。護照、機票都在，連防曬都買好了。
我甚至提前半小時到樓下，等網約車。
司**電話過來的時候，我下意識去摸口袋。
那一刻，我心里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