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嘴唇微微蠕動，黃泥順著嘴角往下淌。
“輪到你了。”
聲音極其嘶啞，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直接鉆進我的耳膜。
我頭皮一炸，猛地抽回手，除顫儀的電擊板差點掉在地上。
“林曉！你發什么神經！”趙主任一把推開我，撲到平車前。
他完全沒看到剛才那一幕，只是死死盯著監護儀。
奇跡般地，那條直線跳動了一下，出現了微弱的波形。
“有心率了！我做到了！”趙主任興奮地揮舞了一下拳頭，轉身看著我，眼神里滿是輕蔑和得意。
“看見了嗎？這就是現代醫學！只要堅持搶救，就沒有拉不回來的人。”
他扯下沾滿泥水的無菌手套，隨手扔進醫療廢物桶。
“把病人清理干凈，建立靜脈通道，馬上轉入留觀室。明天一早，我要把這個病例作為典型上報院里。”
他掏出消毒濕巾擦著手，語氣不容置疑。
“趙主任，她根本就沒有呼吸。”我看著平車上再次閉上眼睛的女人，聲音發沉。
“那是自主呼吸尚未完全恢復！上呼吸機不就行了嗎？”他不耐煩地打斷我。
“你平時工作態度散漫就算了，現在連最基礎的臨床判斷都不會了？”
他走近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我不管你以前在急診科有什么烏煙瘴氣的規矩，現在我來了，這里就得聽我的。干不了就趁早辭職，別占著編制。”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回了主任辦公室。
大廳里只剩下我和實習生小劉，還有那具散發著惡臭的軀體。
小劉臉色慘白，哆哆嗦嗦地拿著紗布靠近。
“林姐……這泥怎么擦不干凈啊，好像是從她毛孔里滲出來的……”
我走過去，看了一眼監護儀。
心率顯示是40，很慢，但確實在跳動。
可是，當我把手放在女人的胸口時，那里一片死寂，根本沒有心臟跳動的震顫。
監護儀上的波形，是假的。
我轉過頭，看向女人的臉。
她的眼睛依然閉著，但嘴角卻詭異地上揚了一個弧度。
“林護士，她……她剛才是不是沖你笑了一下？”實習生小劉顫抖著說。

“笑什么笑！監護儀壞了不會換一臺嗎？這都要我教你？”
趙主任不知什么時候又折返回來，手里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