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一下難看了，“不是說他家里有事走了嗎？”
“你信嗎？”陳澤問。
沒人說話。
因為都不太信。
宋巖走那天，我們看見過他柜門大開，書還在，電腦還在，連洗好的衣服都晾在窗邊。真要回家，誰會把這些全丟下。
周嶺煩躁地踢了下凳子，“就算宋巖真出事，也不能證明這張紙是真的。陳澤，昨晚那紙是不是你寫的？”
陳澤沒否認。
他只說：“是我寫的名字。”
我太陽穴猛地一跳，抬手就揪住了他的衣領。
“你拿我試什么？”
“不是試。”陳澤站著沒動，任我揪著，“是只有你。”
“什么叫只有我？”
“這幾天，只有你在一點后下過床。”
宿舍一下靜了。
我手上的勁都停了一瞬。
“你放屁。”
“前天一點十二，你站在門口發呆，手里還拎著拖鞋。大前天一點零九，你走到走廊盡頭，對著封門那邊說話。再往前一天，高宇半夜睜眼，看見你站在他床邊。”
高宇本來一直縮在旁邊，聽到這句，嘴唇哆嗦了一下，點了點頭。
“我以為我做夢。”他聲音很輕，“你當時背對著我，低著頭，一直念我的名字。念了三遍。”
我盯著他們，胸口發悶得厲害。
“我一點后根本沒醒過。”
“你醒沒醒，你自己未必知道。”陳澤把我手從領口上掰開，轉身從枕頭下拿出我的手機扔給我，“看計步。”
我低頭劃開屏幕。
昨晚凌晨一點零七到一點十六，手機計步多了四百八十三步。
我一下沒說出話。
“你手機一直放枕頭邊，誰拿你手機去散步？”周嶺問。
我想反駁，可昨晚之前的三天，凌晨一點過后，計步也都各自多出幾百步。
而我完全沒印象。
“還有這個。”陳澤又彎腰，從我床底拖出我的運動鞋。
鞋底邊緣也沾著一樣的白灰和紅漆。
我盯著那點紅，后頸一點點發涼。
高宇小聲說：“樓道盡頭那邊，鐵門上就有這種漆。”
我攥著手機，喉嚨發干，“你既然早知道，為什么不直接告訴我？”
“告訴你有用？”陳澤看著我，“宋巖那次，415是先告訴了那個人。結果那晚一點沒到，他就開始瘋著要證明自己沒問題。燈全開了，整層樓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