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家？或者欠別人錢？”
林氏搖頭：“他做生意本本分分的，從不跟人紅臉。鋪子雖說不算大，但夠我們一家吃喝。他不賭不嫖，連酒都很少喝。”
沈寧想了想，又問：“那最近有沒有什么奇怪的人來找過他？或者他有沒有提過什么煩心事？”
林氏猶豫了一下，小聲說：“大概半個月前，有天晚上他回來，臉色特別差。我問他怎么了，他說沒什么。但我看見他袖子里藏著一封信，上面蓋著紅戳子，我沒看清是什么。”
紅戳子？
沈寧腦子里瞬間閃過一個念頭——蓋著印章的信。他想起昨天傍晚，有人塞給他的那張紙條，背面是錦衣衛的飛魚紋。
趙謙會不會也收到過類似的東西？
“那封信還在嗎？”
“我翻遍了家里，沒找到。”林氏眼圈又紅了，“大人，您說……我夫君是不是被人害死的？”
沈寧沒回答。
他不敢回答。
因為他現在自己都一頭霧水。一個偽造戶籍的“布商”，半夜被人叫出去，死在淺水區。錦衣衛的百戶親自過問，還冒用他的名字偽造了底檔。
這事太大了。
大到沈寧覺得自己這點小身板，根本扛不住。
“林娘子，你先回去。”沈寧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穩一點，“這事我幫你留意著，有消息我讓人通知你。”
林氏千恩萬謝地走了。
沈寧站在衙門口，看著她走遠，才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不行，他得趕緊去找陸錚。
**章 錦衣衛的局

傍晚，沈寧又去了城隍廟。

這回他沒等，直接推門進去。陸錚果然在，還是那身灰布衣裳，坐在供桌上啃燒餅。

“來了？”陸錚看了他一眼，“查到了？”

沈寧把袖子里那份底檔掏出來，遞過去：“趙謙的戶籍是假的。偽造手法很粗糙，補辦日期、缺注銷證明、手印后蓋。經辦人簽的是我的名字，但我根本沒辦過。”

陸錚接過底檔，翻了兩頁，嘴角微微翹起來：“不錯，有點本事。”

“大人，您到底想讓我查什么？”沈寧忍不住問，“這人既然戶籍是假的，那他到底是誰？您心里應該有數吧？”

陸錚咬了口燒餅，慢慢嚼著，不緊不慢地說：“趙謙，本名叫什么我不知道。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