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沒有供我上大學，至少讓我活到了現(xiàn)在。
“媽，你吃飯了嗎？”我問。
“媽吃不下。”
“我去給你下碗面。”
“晚晚，”她拉住我的手，“你答應媽了嗎？”
我沉默了很久。
房間里的空氣像是凝固了一樣，壓得人喘不過氣。
“媽，三十五萬貸款，每個月要還七千二。我月薪八千，還了貸款我就沒錢了。我還有助學貸款要還。”
“媽說了，媽幫你還！”她連忙說，“媽每個月給你打五千，剩下的你自己想辦法，行不行？”
“五千？”
“五千，媽保證，每個月都給你打。”
我看著她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到一絲真誠。
“媽，你能保證嗎？”
“能能能！媽說話算話！”
“那你寫個字據(jù)。”
她的臉色變了：“你還讓媽寫字據(jù)？你是不是不相信媽？”
“媽，不是不相信你，是……”
“你就是不相信媽！”她松開我的手，又開始哭，“媽養(yǎng)你這么大，到頭來連你的一點信任都換不來，媽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我閉上眼。
“行，不用寫了。我答應你。”
她猛地抬起頭：“真的？”
“真的。”
她破涕為笑，一把抱住我：“媽就知道，你是個好孩子，媽就知道你不會見死不救！”
我站在那，任由她抱著，感覺自己像個木偶。
一個被線牽著、沒有靈魂的木偶。
3.
手續(xù)辦得很快。
像是一場早就設計好的陷阱。
先是房子過戶。弟弟名下的房子，通過“贈與”的方式轉(zhuǎn)到我名下，理由是“姐姐照顧弟弟，弟弟感恩饋贈”。
然后是貸款。用房子做抵押，從銀行貸了三十五萬。
簽貸款合同那天，我的手一直在抖。
銀行的工作人員問我：“林女士，您確定要貸這筆款嗎？以您的收入水平，這個還款壓力會比較大。”
我正要開口，我媽在旁邊搶著說：“確定確定，我們?nèi)乙黄疬€。”
工作人員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寫滿了“你確定嗎”四個大字。
我簽了字。
三十五萬打到我的卡上，然后我當著全家人的面，把三十四萬轉(zhuǎn)給了弟弟指定的賬戶，剩下一萬留著還前三個月的貸款。
弟弟拿到錢的那一刻，笑得像個孩子。
“姐，謝謝姐！我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