爛攤子。”
李銳猶豫了一下：“那離婚協議……”
“我簽了嗎？”楚婉轉頭看他，眼神像刀子，“你看見我簽了？”
李銳愣了一下。
楚婉簽了嗎？他剛才太慌了，根本沒看清楚。好像……好像筆是拿起來了，但后面賀舟就走了，他也沒注意到底簽沒簽。
“沒有。”楚婉替他回答了，“我沒簽。那份協議是賀舟偽造的，無效。”
她把粉餅扔回包里，拉上拉鏈。
“去準備開會。今天之內，我要讓全公司的人都知道，賀舟是個什么貨色。”
3
賀舟把車停在楚家別墅門外。
這棟三層樓的法式小洋房，他住了五年。前三年是作為“楚家女婿”住進來的，后兩年是作為“楚家最得力的狗”住進來的。
現在，他回來拿最后一點東西。
鑰匙**鎖孔，轉動。門開了。
客廳里燈火通明。楚父坐在正中的真皮沙發上，端著紫砂壺，正在泡茶。楚母坐在他旁邊，手里拿著遙控器，電視里播著無聊的綜藝節目。
兩人聽到開門聲，同時轉過頭來。
楚父放下茶壺，臉上堆起一種復雜的表情——有慍怒，有失望，還有一點點習慣性的居高臨下。
“你還知道回來。”他開口，聲音沉沉的，“今天在發布會上的事，楚婉都跟我說了。賀舟，你太讓我失望了。”
賀舟沒接話。他換鞋，走進客廳，徑直往樓梯走。
“站住！”楚父提高了音量。
賀舟腳步沒停。
楚母站起來，快步走過去攔住他：“小舟啊，你先別急著上樓，坐下跟**好好說說。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誤會不能解開？”
她說話的語氣還是那么溫柔，那么體貼，像以前無數次賀舟加班到深夜回來時，她端著一碗熱湯，噓寒問暖的樣子。
賀舟看著她，看了幾秒鐘。
然后他繞過她，繼續往樓梯走。
“賀舟！”楚父猛地拍了一下沙發扶手，“你別給臉不要臉！楚家養了你這么多年，你就是這么報答我們的？！”
賀舟在樓梯前停住了。
他轉過身，看著楚父。
“養我？”他問，“是指讓我每天工作十六個小時，替楚氏開發出三套核心專利系統，然后專利所有人寫楚婉的名字？還是指每次財務出問題，都讓我去背鍋，去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