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您講規矩。」
「大燕律，嫁妝歸婦人本身所有，夫家無權私自挪用。」
「我已經讓人去府衙備了案。三天之內，鋪子不還，我就遞狀紙。」
沈老夫人的手在抖。
不是氣的。
是被一個她踩在腳底三年的人，突然掐住了喉嚨。
「沈家的臉面——」
「沈家的臉面是沈家的事。」我打斷她。「我姓陸。」
我站起來，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
「對了，二弟欠萬福賭坊的債，我今天替他還了。」
「不過賭坊的規矩母親應該清楚，利滾利，三千兩變六千兩。這筆賬，我記在沈家頭上了。」
身后傳來茶杯砸碎的聲音。
我沒回頭。
回到自己院子，把門關上。
丫鬟秋禾端著熱水進來，手還在抖。
「少夫人，您真的去府衙備案了？」
「沒有。」我把外衫脫下來搭在架子上。
秋禾愣住了。「那您剛才——」
「我說三天。三天之內，沈老夫人一定會找人去打聽。她一打聽就會發現我沒備案，然后她會覺得我在虛張聲勢。」
「然后她就會松懈。」
「然后我**天再去備案。」
秋禾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沈老夫人，你以為我跟上一世一樣好拿捏。但上一世我用三年學會了一件事——在沈家，善良是找死。
我攤開一張紙，開始寫名字。
沈瑾。沈老夫人。沈大嫂王氏。
還有一個名字，我寫的時候手指頓了一下。
沈衍。
我的丈夫。
上一世，毒酒是他端給我的。他說，喝了這個，一切就結束了。
我喝了。一切確實結束了。
我的命結束了。我全家的命也結束了。
但他在我死后第三天，就娶了新人。
筆尖把紙劃破了一個洞。
我把紙揉了。重新鋪一張。
這次寫得很穩。
沈衍。
三個字。一筆一劃。
這一世，你會知道什么叫結束。
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沈瑾就來了。
他歪在我院子的石桌旁邊，翹著二郎腿，手里轉著個核桃。
二十二歲的人，眼底全是***，賭坊里熬出來的。
「二嫂，聽說你替我還了賭坊的債？」他笑了一下，核桃在指間轉得飛快。
「還真是好心啊。不過我得提醒你，沈家二少爺的債，哪輪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