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他從周敏手里拿過錢，拉了拉我的胳膊。
“許婧，別在意，我爸就這樣，一向節儉。”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懇求。
“對啊嫂子，咱爸過日子仔細，這錢多錢少不都是個心意嘛。”周敏也趕緊幫腔。
我看著他們一家人這副模樣，心里那點溫情和期待，瞬間涼了個透。
結婚三年，我為這個家付出多少，他們心知肚明。
我的嫁妝錢，我的工資，源源不斷地填補著這個家的窟窿。
周敏上大學的生活費是我給的。
周浩投資失敗的窟窿是我拿自己的積蓄填的。
就連今天這場周歲宴，從酒店到酒席，也全是我一手操辦，花的都是我婚前的存款。
可到頭來，我的女兒，他們周家的親孫女，周歲生日，只配得上一個六塊六的紅包。
這不是節儉。
這是羞辱。
是明明白白地告訴我，我和我的女兒，在這個家里一文不值。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涌的惡心和冰冷。
我對著眾人，擠出一個完美的笑容。
“嗯，我理解，爸說得對，心意最重要。”
我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
周浩松了口氣，親戚們也開始重新找話題，客廳的氣氛再次活絡起來。
仿佛剛才那令人窒息的一幕，只是個無傷大雅的玩笑。
可他們誰也沒看見。
我低頭看向懷里熟睡的女兒時，眼里的溫度，已經降到了冰點。
周浩，周德海，周敏。
從今天起，你們不再是我的家人。
是我的債主。
而我，許婧，將是那個最冷靜，最無情的討債人。
02
周歲宴不歡而散。
我把念念哄睡，一個人坐在房間里。
月光從窗外照進來，冰冷如水。
我沒有開燈，就這么靜靜地坐著。
腦子里反復回放著白天的那一幕。
六塊六。
公公那張“理所當然”的臉。
丈夫那句“別在意”。
小姑子那句“我爸一向節儉”。
他們就像三把鈍刀，一刀一刀，割著我的心。
不，我的心早就不疼了。
從我決定不再忍讓的那一刻起，那里就已經變成了一塊堅冰。
我站起身，從床頭柜最底層，拿出一個上了鎖的鐵盒子。
打開鎖，里面不是什么值錢的首飾，而是一個厚厚的賬本。
這是我從結婚第二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