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禾那丫頭，嫁進來三天就乖乖把房本交了，真是老天爺賞飯吃。」
「可不是嘛，獨生女，她爸留下的拆遷房、存款、還有那個五金店，遲早全是咱趙家的。」
我聽見這些話的時候，已經死過一次了。
上一世，房子被過戶，五十萬被掏空，孩子被打掉，我媽被活活氣死在醫院走廊里。
我從河底睜開眼，回到婚后第三天的早晨——他們的手還沒伸過來。
我翻身下床，把房產證和存折塞進包里，出門直奔銀行。
「媽，加名的事兒不急，我先出去辦點事。」
第一章
床單是新的，洗衣液的氣味鉆進鼻腔。
陳知禾盯著天花板上那道裂縫，手指攥住身下的床單。
這道裂縫她記得。
上輩子她躺在這張床上盯著這道裂縫，聽趙顯說：「你別鬧了，我媽也是為了這個家好。」
那時候她剛流產三天，血還沒止住。
陳知禾坐起來。
廚房傳來筷子碰碗的聲音，還有兩個女人壓低了嗓門的笑聲。
她赤腳踩在地板上，貼著臥室門站定。
婆婆周桂蘭的聲音從門縫里漏進來：「你哥說了，今天就讓她去房管局。她那個人好騙，哭兩句她就心軟。」
趙敏嗑著瓜子：「媽你放心，嫂子那個性格，你一提一家人仨字，她就什么都答應。」
周桂蘭笑了一聲：「房子到手之后，再讓你哥把她那五十萬要過來，說是做生意。等那個五金店也轉到你哥名下——」
「那咱家可就發了。」趙敏接了上去。
陳知禾的指甲嵌進門框。
是啊，上輩子你們確實發了。
發完了之后，你們把我從六樓的樓梯上推了下去。
她松開手指，看見指甲蓋下面泛白。
那就從今天開始。
陳知禾拉開臥室門，走進廚房。
周桂蘭的臉上瞬間切換了表情——嘴角往上提，眼睛瞇成一條縫。
「知禾起來啦？媽給你熬了小米粥，趕緊趁熱喝。」
趙敏把瓜子殼往桌下一掃，沖她笑：「嫂子，昨晚睡得好嗎？」
陳知禾坐下來，端起碗，喝了一口粥。
味道和上輩子一模一樣。
周桂蘭在對面坐下，兩只手交疊著放在桌面上，指頭搓了搓。
「知禾啊，媽跟你商量個事兒。」
陳知禾抬頭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