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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安靜地聽著，沒有反駁，也沒有掛斷。
直到她的哭聲漸漸小了，變成了抽泣。
我才緩緩開口。
“媽，我問你一件事。”
“十八年前，嫂子賣掉玉佩，拿出十五萬給我交學費的時候，你是什么心情？”
電話那頭沉默了。
“你是不是覺得松了一口氣，覺得家里的難題解決了？”
“你是不是還覺得，白晴這個兒媳婦，娶得真值？”
“你……”
“那你現在，為什么就能心安理得地，把她當成一個可以隨意丟棄的垃圾？”
“是誰給你的底氣？”
我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砸在電話那頭。
長久的沉默。
久到我以為她已經掛了電話。
然后，我媽用一種近乎夢囈的聲音說：
“安然，你變了。”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是啊，我變了。
以前的徐安然，是背負著全家期望的“鳳凰男”。
他懂事，聽話，努力學習，拼命工作，把賺來的錢大部分都寄回家里。
他以為這樣，就能回報所有人的恩情。
但現在，我明白了。
對沒有良心的人，報恩是沒用的。
你只有比他們更狠，更無情，他們才會知道害怕。
“媽，我最后說一次。”
“嫂子這個婚，必須離。”
“但怎么離，我說了算。”
“屬于她的東西，一分都不能少。我欠她的，百倍奉還。”
“誰要是敢動她一根頭發，就是跟我徐安然作對。”
說完，我不再給她任何開口的機會，直接掛斷了電話。
世界清靜了。
我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樓下，車水馬龍，燈火輝煌。
這個我奮斗了十多年的城市，給了我財富，地位，以及對抗不公的底氣。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短信，我媽發來的。
內容很短。
“你別后悔，我已經在去你那的**上了。”
我看著那條短信，眼神沒有一絲波瀾。
來吧。
都來吧。
這場家庭戰爭，我奉陪到底。
03
第二天下午，我媽就到了。
我讓助理推掉了下午所有的會議，提前回了家。
打開門，我媽風塵仆仆地站在門口，眼圈紅腫，一臉憔悴。
她身后沒有別人，看來是自己一個人來的。
“媽，你來了。”
我平靜地接過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