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你可以走了。”
我沒有拿玉佩。
“我說過，十倍報答。”
周遠山笑了。
“小姑娘，我知道你看得出這玉佩價值不菲。”
“但你現在身無分文，拿什么十倍報答？”
“用我這個人。”
我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
“我叫云舒，曾經是江南云家的嫡女。”
“我懂商賈之事，識文斷字，會算賬，也能看人心。”
“收留我，我為你做事。三年，我為你賺回十個這樣的玉佩。”
周遠山眼中的笑意更濃了，帶著考究。
“口氣倒是不小。”
“是不是口氣，您一試便知。”
我站得筆直，任他打量。
我已經一無所有。
剩下的，只有這條命，和這顆早已千瘡百孔的心。
周遠山最終留下了我。
他給了我一個新的身份，讓我跟在他身邊，從最底層的學徒做起。
我給自己取了一個新名字。
蘇錦。
錦繡的錦。
從今往后，世上再無云舒。
只有蘇錦。
一個為了復仇，可以化身為魔的蘇錦。
03
朔州的生活，比我想象的更苦。
這里風沙大，氣候干冷，與江南的溫婉截然不同。
通達商行做的，是與關外異族交易的生意。
風險高，利潤也高。
在這里，沒有人心軟，也沒有人相信眼淚。
所有人都只認一個字。
利。
周遠山把我扔進了賬房。
每天面對的，是堆積如山的賬本和算盤。
賬房的先生們，都是人精。
他們看不起我這個空降來的、臉上有疤的女人。
處處給我使絆子，刁難我。
我一句話也不說。
他們給我最繁瑣的舊賬，我就熬通宵核對。
他們故意弄亂庫房的單子，我就親自去庫房，一件件清點。
我學東西很快。
商行的運作模式，各個掌柜的脾性，貨物流通的渠道。
我只用了半年，就摸得一清二楚。
我還學會了喝酒。
和那些粗獷的關外商人，在酒桌上稱兄道弟，談下了一筆又一筆生意。
他們都叫我“錦爺”。
沒人再把我當一個女人看。
他們只知道，蘇錦這個人，手腕狠，心更狠。
為了二百兩銀子的差價，我能帶著人，在零下十幾度的雪地里，跟對方的商隊對峙三天三夜。
直到對方扛不住，乖乖認輸。
周遠山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