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瞇著眼：“什么？”
“陳建安寫句號，從來不空格。你看他之前的文件，句號后直接跟下一個字。但這個，空了一格。”
老李盯著那個句號看了半天，抬頭看陸景深，眼神里“你是不是有病”的情緒藏都藏不住：“陸隊……會不會是筆誤？人都要死了，誰還在乎空格？”
“一個每天疊被子都要疊成四十五度角的人，一個連西裝口袋手帕折疊方式都精確到厘米的人。”陸景深的聲音像念報告般平靜，“這種人，不會在遺書上犯這種錯。”
老李張了張嘴，把話咽回去。他知道這時候爭論沒用，陸景深認定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先回去吧，等明天開會再說。”
老李如蒙大赦，拎著工具箱往外走。腳步聲在走廊里漸遠，最后消失。書房又安靜下來。陸景深最后看了一眼懸在半空的陳建安——燈光打在他青紫色發脹的臉上，表情太平靜了。虧空三億、被人唾棄、決定**的人，不該這么平靜。
陸景深關了燈，走出書房。門關上的那一刻，他聽見腦子里有個聲音：這不是**。
早上八點，刑偵支隊會議室。長桌兩側坐滿了人，空氣里彌漫著速溶咖啡和熬夜的酸臭味。投影儀把陳建安書房的照片打在幕布上，遺書放大十倍，那個空了一格的句號像只眼睛，冷冷盯著所有人。
支隊長趙國強坐在首位，煙灰缸里戳著五六個煙頭。他五十三歲，頭發花白大半，肚子把警服撐得緊繃。趙國強從基層爬上來，破過大案，最怕這種案子——有錢人、有**，上面催著結案。
“**結論很清楚了。”趙國強摁滅煙頭，聲音沙啞，“陳建安公司虧空三個億，**都算輕的。陸景深，你非要說是他殺，證據呢？”
陸景深坐在對面，背挺得筆直，雙手交疊放在桌上：“遺書上的標點習慣不符。”
趙國強深吸一口氣，壓著脾氣：“就憑一個標點？”
“陳建安所有的文書——”
“我知道，你昨晚發了十八條微信，全是筆跡對比。但陸景深，就算標點有問題，能當證據嗎？檢察院認嗎？**認嗎？”
陸景深沉默兩秒：“那就不找標點，找別的。”
“找什么？”
“找他殺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