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看我渾身濕透，多給了我一包，說“姑娘，早點回家”。我笑了笑，沒說話。我沒有家了。

但我可以給它們一個家。

接下來的日子，我白天在附近商場做導購，晚上就回地下室喂狗。**太貴，我就去菜市場撿些肉攤不要的下腳料，煮了拌飯給它們吃。

大毛——那只灰狗，漸漸跟我熟了。它很聰明，會幫我叼東西，會在晚上守在我身邊，用身體給我取暖。有時候我坐著發呆，它就安靜趴在我腳邊，拿腦袋蹭我的手。

“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很沒用？”我摸它的頭，“被人家像垃圾一樣扔出來，連反抗都不敢。”

大毛舔了舔我的手心，濕漉漉的舌頭很暖。

我開始在網上發視頻，記錄我和這些狗的生活。沒什么人看，偶爾有幾個點贊，評論說“小姐姐好善良”。善良有什么用？善良能當飯吃嗎？

但我不想放棄它們。或者說，我舍不得放棄這個唯一讓我覺得活著還有點意義的事情。

轉折發生在一個冬夜。

那天特別冷，北京零下十幾度，我加班回來晚了，急著去喂狗。走到別墅區后面那條小路時，聽到一陣嘈雜聲——有人在吵架。

我沒想多管閑事，但大毛忽然從我身后竄了出去，沖著那邊狂吠。

“大毛！”我嚇了一跳，追過去。

路燈下站著幾個人，為首的是個穿黑色大衣的男人，身量很高，背影挺拔。他正被幾個人圍著，氣氛劍拔弩張。我認出了其中一個——是陳旭堯的圈子里的，好像叫趙什么的。

“沈律，這事兒您最好別插手。”趙公子叼著煙，語氣不善。

那個被叫做“沈律”的男人沒說話，甚至沒動。就那么站著，卻有種讓人不敢靠近的氣場。

大毛還在叫，我趕緊抱住它：“對不起對不起，它不咬人……”

所有人看向我。

趙公子瞇著眼打量我：“喲，這不是陳旭堯家那個小……”

我沒讓他說完。

“對不起打擾了。”我抱著大毛轉身就走，心跳快得像擂鼓。我不想跟陳旭堯那個圈子有任何瓜葛，一分鐘都不想。

“等一下。”

身后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不緊不慢，卻像有鉤子似的，讓我邁不動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