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立刻變了臉色，摔了筷子。

“你是不是真有什么毛?。俊?br>
媽媽用力拍著桌子，引來不少親戚側目。

她好像反而得了某種底氣，更大聲地叫嚷。

“林悅，你還想讓你弟養你一輩子嗎！”

“平時裝得老實，其實誰都沒你會算計！”

“偶爾給點錢，就想讓我保姆一樣伺候你！眼看著你弟要二胎了，你一聲招呼都不打就辭職，又去上學了！”

我知道媽媽不會同意，但沒想到她的反應這么大。

“讀這么多年書有什么用?。俊?br>
“老師就只教了你不聽話和喪良心嗎！”

我被劈頭蓋臉的難聽話砸懵了。

媽媽好像忘了，是她要我好好學習給她爭氣。

她說她當年生下我，爺爺罵她生了賠錢貨，奶奶拎著我的腿要摔死我。

她從床上爬下來不?？念^才護住我。

“你要記住這家人都是怎么對***，都看不起**，說**生不出兒子！”

“你以后一定要出人頭地，給媽媽爭氣好嗎？”

我點頭，心里暗暗發誓不讓她失望。

但弟弟出生后，我就被送到奶奶家。

媽媽說我會吵到弟弟睡覺。

因為這個，我自小就不敢大聲說話。

我以為只要我聽話懂事，媽媽就會讓我回家。

但直到我考上縣里最好的中學也沒能回家。

從此之后，開始寄宿生活，離家越來越遠。

只有每年春節親戚聚在一起比成績的時候，媽媽會對我笑。

我以為只要名列前茅媽媽就會開心。

現在怎么就成了罪過？

“我怎么生了你這么自私的種，只顧著自己，全家就你過得最舒服！”

媽媽越說越激動，最后竟然哭了起來。

我僵硬地接受來自四面八方的打量視線。

嬸嬸快步走了過來。

“怎……怎么了這是？”

媽媽用手指著我點了好幾下。

“算命的說得對！你就是命硬，被你壓在上頭，不止我們，你弟的福運都被你搶走了！”

“你說，你欠你弟的那五萬塊錢什么時候還？”

我用力眨了眨眼睛，現在不至于還會被她吼哭。

但她說的每個字都像根細小的針，密密麻麻扎在胸口，用力呼吸就是一陣連綿不絕的悶痛。

我抿著顫抖的唇，辯解的話都堵在喉嚨，只能笨拙的擠出幾個字。

“我……我沒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