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金遠，開門！他快不行了！”
門被砸得震響，我剛從床上坐起，還沒清醒，就聽見她在外面哭。
我打開門，她抱著孩子直接撞進來。
“燒到四十度了，你快看看！”
我伸手一摸，心里一沉。
“什么時候開始的？”
“剛剛，藥吃了沒用！”她聲音都在抖。
我沒再問，直接翻藥箱。
只剩最后一支兒童退燒藥。
我拆開，遞給她：“按體重用，別疊加。”
她點頭，手卻抖得厲害。
“這樣可以嗎？”
“可以。”
孩子慢慢安靜下來。
她抱著人，轉身就走。
沒有一句話。
我站在門口，看著她消失在樓道里。
第二天一早，我還沒開門，藥監局就到了。
“接到舉報，你存在私自售藥行為。”
我站在門口，聽著他們把封條貼上去。
手機震了一下。
我低頭一看。
她發的那句話，正好跳出來——
“就該讓你這種黑心醫生傾家蕩產。”
我盯著屏幕，手慢慢收緊。
昨晚她跪著求我。
今天，她親手把我送進去。
01
半夜兩點多，我是被一陣急促又發狠的砸門聲驚醒的。
那聲音不像敲，更像有人在拿命撞。
我睜開眼的第一反應是皺眉，腦子還沒完全清醒，職業習慣已經先一步冒出來——這種頻率，多半是急癥。
我翻身下床，隨手抓了件外套披上。
門外傳來女人壓抑不住的哭聲，斷斷續續，帶著明顯的恐慌。
我走到門口，透過貓眼看了一眼。
心口那一下，還是微微收緊了。
任燕燕。
她懷里抱著個孩子，頭緊貼在她肩膀上，小臉通紅，整個人軟得不像樣。她頭發亂成一團，眼睛通紅，眼淚糊了滿臉，完全沒有了以前那種精致的樣子。
她是我前妻。
離婚一年，她跟她一直放不下的那個人——張武江，重新在一起，還帶著這個孩子，組成了一個新家庭。
那個孩子，不是我的。
我把門打開了一條縫。
她一看到我，幾乎是撲上來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陳金遠，求你，救救他。”
我沒接話，先看孩子。
額頭貼上去的那一瞬間，我心里就有數了。
燒得很高，至少四十度往上。
呼吸急促，皮膚發燙，已經有脫力的跡象，再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