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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下打量著我，眼神像是在看一堆發臭的垃圾。
“姐…”我下意識地喊道。
“你誰啊？別亂認親戚。”顧航嗤笑一聲，滿臉鄙夷。
劉芳迅速下車，一把將顧航護在身后，就像我是什么會傳染的病毒。
她對著保安厲聲呵斥：“你們是干什么吃的？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放進來！還不快把她給我趕走！”
保安立刻沖了過來，粗魯地抓住我的胳膊。
“媽！我是念念啊！你不認識我了嗎？”我撕心裂肺地喊著，試圖掙脫。
劉芳卻連看都不再看我一眼，她拉著顧航，厭惡地繞開我，快步走進小區。
“把她弄遠點！別讓她臟了我們的地方！”
她冰冷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我被保安像拖死狗一樣拖到馬路對面，然后被狠狠地推倒在地。
手肘和膝蓋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擦破了皮，**辣地疼。
但我感覺不到。
我只是一動不動地趴在地上，看著那輛黑色的奔馳絕塵而去，看著那扇冰冷的鐵門在我面前緩緩關上。
渾身的血液，好像在這一刻徹底凍結了。
他們不僅沒有報警。
他們甚至不愿承認我的存在。
在這個世界上，我成了一個多余的人。
一個死了八年，就不該再活過來的人。
2
冰冷的地面透過薄薄的衣料，侵蝕著我身體里最后一些熱量。
我不知道自己在地上躺了多久。
直到陸澤把我從地上扶起來。
“你還好嗎？”他的聲音里帶著一些擔憂。
我沒有回答，只是抬起頭，眼睛死死地盯著那扇緊閉的鐵門。
那里面，是我曾經的家，現在卻成了我的地獄。
我的眼神里，有什么東西正在一點點死去。
也有什么東西，正在從灰燼里瘋狂地滋生。
陸澤把我帶回車上，遞給我一瓶水。
車里的暖氣開得很足，可我依然覺得冷，從骨頭縫里透出來的冷。
“他們…為什么不認我？”我喃喃自語，像是在問他，又像是在問自己。
陸"澤沉默了片刻，聲音有些沉重。
“顧念，我剛剛在系統里，用他們的信息進行了一次關聯查詢。”
他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
“在戶籍系統里，八年前，確實有過一個叫‘顧念’的女孩。”
我的心猛地一跳，燃起一些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