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主。
我換上丫鬟的衣服。
青衣布裙。
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有點陌生。
手上的繭子還沒消。
眼神里的殺氣得收一收。
我對著鏡子練習微笑。
嘴角上揚，露八顆牙。
算了，還是面無表情吧。
看起來更老實。
我在丞相府的第一天，過得波瀾不驚。
擦了三遍回廊的柱子。
給李嬤嬤捶了半個時辰的背。
聽她嘮叨了兩個時辰的家長里短。
我覺得，這活兒還行。
廢腦子，但不廢身子。
晚上，我躺在床上，聽著外面的蟲鳴。
想著我那三百兩的退休金。
還有暗衛所里那幾個沒心沒肺的同僚。
不知道阿虎那家伙，現在是不是又在跟人吹牛。
說他當年怎么跟我一起闖過龍潭虎穴。
其實就是去掏了個鳥蛋。
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睡得很沉。
這是我離開暗衛所以來，第一個安穩覺。
然而，天亮得太快了。
不是被雞鳴叫醒的。
是被人踹門的聲音驚醒的。
“砰！”
門板碎了。
我瞬間從床上彈起來，貼在墻邊。
外面傳來甲胄碰撞的聲音。
還有一道尖銳的公鴨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丞相顧懷山，結黨營私，意圖謀反，證據確鑿！”
“即刻查抄相府，所有家眷、仆役，一并打入天牢，聽候發落！”
我腦子嗡的一聲。
完了。
我的養老生活。
就這么一天。
一天就結束了。
幾個禁軍沖了進來，看到我，愣了一下。
“這里還有一個！”
冰冷的刀鞘直接戳到我臉上。
“帶走！”
我舉起雙手。
臉上是我練習過很久的老實表情。
心里卻在罵娘。
什么頂頂好的去處。
這分明是個火坑。
錢媒婆，你給我等著。
02
天牢里陰暗潮濕。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霉味和血腥味。
我被粗魯地推進一間大牢房。
里面已經關了十幾號人。
都是丞相府的。
李嬤嬤也在，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其他的小丫鬟和家丁，也都縮在角落里發抖。
絕望的氣氛，像是黏稠的蛛網。
我找了個干凈點的墻角，靠著坐下。
開始觀察。
這間牢房是石制的，墻壁很厚。
鐵欄桿有手腕粗，鎖是精鋼大鎖。
外面守著四個獄卒。
兩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