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來越大，好像聲音大就有理。
“好，好，我不知道。”我哥點點頭，他拿起桌上的手機，“我現在就想知道一件事。上個月，我那筆三萬塊的項目獎金，你跟我說給小雅報了幾個興趣班。鋼琴，畫畫，英語。我今天就打電話問問培訓班的老師，這三萬塊，到底交了沒有。”
劉芳的臉色“唰”地一下變了。
那種毫無血色的白，就像墻上的石灰。
她抱著孩子的手臂都在抖。
“你……你查我？陳飛，你竟然不相信我？”她開始發抖，眼淚說來就來，“我為你生孩子，為你操持這個家，你竟然懷疑我？這日子沒法過了！沒法過了！”
她一邊哭喊，一邊抱著小雅就往臥室沖。
“砰”地一聲，房門被她從里面反鎖。
我哥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像。手機屏幕亮著，通訊錄頁面停在一個姓王的老師那里。
他最終沒有撥出去。
他只是慢慢地、慢慢地坐回椅子上，看著自己流血的手，一言不發。
我過去，從醫藥箱里找出紗布和碘伏。
“哥，我給你包一下。”
他沒反應，任由我清理他手上的玻璃渣，消毒，纏上紗布。
整個過程，他一動不動，眼睛空洞地望著前方。
我爸媽在一旁唉聲嘆氣，我媽小聲說：“小飛，兩口子，床頭吵架床尾和，別往心里去。劉芳也是刀子嘴豆腐心……”
“媽。”我哥打斷她，“你們先回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我知道，有些東西，在他心里，和那個酒杯一起，碎了。
送走爸媽，我回到客廳。
我哥還坐在那。
我給他倒了杯溫水，放在他手邊。
“哥，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他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看著我，過了很久，才點了點頭。
“半年前，我就覺得不對勁了。”
就在這時，臥室里傳來劉芳壓低了的、帶著哭腔的打電話的聲音。
“弟，你**好像知道了……對，就是給你買車那筆錢……他要查賬，怎么辦啊……你快幫我想想辦法……”
聲音很小，但我哥聽見了。
他剛剛放松下來的身體，瞬間又繃得像一塊鐵。
03
我哥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凈。
他握著水杯的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手背上剛包扎好的傷口，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