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姑娘，你在家嗎？”
是一個蒼老的女聲。
我渾身一僵，立刻站了起來。
我不能讓任何人看到我在這里。
我迅速將那個搖鈴放回原處，整理好自己的衣衫和情緒。
我走到門邊，透過門縫向外看。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婆婆，正提著一個籃子，站在門口。
她又敲了敲門。
“蘇姑娘？我是隔壁的張大娘啊。”
“我自家種的青菜，給你送些來。”
我屏住呼吸，一動也不敢動。
張大娘在門口等了一會兒，沒聽到回應。
她似乎有些奇怪，自言自語道。
“咦，出門了嗎？”
“前幾日還瞧見她在家中灑掃呢。”
“這姑娘，真是個好人，就是命苦了些。”
“一個人守著空房子，等了她那口子那么多年，也不知何時是個頭。”
她那口子？
是在說蕭策嗎？
我的心被狠狠揪住。
只聽那張大娘又嘆了口氣。
“說起來，她那夫君也是個長情的人。”
“聽姑娘說，是個在外經商的秀才，每年都會悄悄回來看她一兩回。”
“每次來，都給她帶好多新奇的小玩意兒。”
“兩人恩愛得跟什么似的。”
“只可惜，好人不長命啊。”
“前陣子，姑娘收到信，說是她夫君在路上，染了惡疾，沒了。”
“姑娘哭得跟個淚人兒似的，當場就病倒了。”
“后來身子剛好些，就收拾了東西，說是要回鄉去，為夫君守孝。”
“唉，真是個可憐人。”
張大**聲音里充滿了同情。
我的腦子，卻像被驚雷劈中。
蕭策……每年都會悄悄回來看她？
這怎么可能！
他戍守北境，軍令如山，豈能私自回京？
還有，他說自己是經商的秀才？
他騙了她！
不，或許，他們是合起伙來，騙了所有人。
騙了我，騙了蕭家，也騙了這里的鄰里。
我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我扶著門框，才能勉強站穩。
那個叫蘇宛君的女人，她已經知道了蕭策的死訊？
她也以為他死了？
而且，她已經離開了這里？
回鄉守孝去了？
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張大娘在門口站了一會兒，便提著籃子離開了。
巷子里，又恢復了寂靜。
我卻久久無法平靜。
我的心里，充滿了無數的疑問。
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