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片。
右邊是何薇發的——藍色襁褓，紅彤彤的嬰兒。
同一天。
我攥著手機，攥了很久。
然后我打開手機，撥了一個電話。
“張姐，你說的那個律師朋友，能幫我推薦一下嗎？”
“怎么了？”
“我需要咨詢一些事。”
“……行，我把****發你。”
手術同意書。
當時醫院留了一份，我手里也有一份。
我從抽屜里翻出來。
日期：2019年3月12號。
簽字人：孫萍。
只有我一個人的名字。
6.
律師姓楊，四十多歲，在城南開了個小事務所。
張姐陪我去的。
我把打印好的材料放在她桌上。
銀行流水、房產查詢記錄、工資條照片、微信聊天截圖、手術同意書。
分了五個文件夾，每個貼了標簽。
楊律師翻了十分鐘。
中間停了兩次，抬頭看我。
“孫女士，你是做財務的？”
“嗯。”
“你這個材料比我見過的大部分審計報告都清楚。”
我沒說話。
她接著翻。
翻完以后，把文件合上。
“我跟你說幾個結論。”
“好。”
“第一，何薇名下那套房，雖然寫的是你老公的名字，但如果是婚內購買，屬于夫妻共同財產。他未經你同意處分共同財產，你有權追回。”
“第二，十年里轉給何薇的所有款項，屬于婚內財產的不當轉移，離婚時可以主張返還。”
“第三，孩子的撫養權，以諾諾的年齡和你實際撫養的情況，判給你的可能性很大。”
“我需要做什么？”
“你現在做的已經很充分了。我建議再補一個東西——他名下資產的完整查詢，包括車輛、保險、股票基金。我可以幫你走法律程序調查。”
“好。”
張姐在旁邊一直沒說話。
出了律師事務所，她看著我。
“孫萍，你怎么這么冷靜？”
“不冷靜能怎么辦？”
“你什么時候發現的？”
“上周。”
“才一周？你這些東西一周就查完了？”
我看了她一眼。
“賬，是我的本行。”
回到家，我照常做飯。
馬駿回來，照常吃。
“今天菜不錯。”他說。
“嗯。”
“周末帶諾諾去公園吧？”
“行。”
他去洗澡了。
我把碗洗了，灶臺擦了。
然后走進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