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聲問。
“我在想……有沒有辦法搞掉她。”
我的手指停在暫停鍵上。
搞掉她。
搞掉我。
周老師看著我的表情，沒說話。
錄音還在繼續。
“搞掉？”男聲有點意外，“你瘋了吧？”
“我不管。”林悅的聲音有點急，“她考上研了，跟我同一個學校。以后三年我還得看著她？”
“你讓我幫你寫論文就算了，這種事我不摻和。”
“我不是讓你動手，我自己想辦法。”林悅說，“我就是問問，你認不認識教務那邊的人。”
“不認識。”
錄音到這里，林悅沒再說話。
又過了十幾秒，有腳步聲，像是有人走開了。
然后是關門聲。
錄音結束。
3分47秒。
周老師看著我：“聽完了？”
我點點頭。
“你知道她說的‘舍友’是誰？”
“是我。”
周老師嘆了口氣。
“蘇晚，我叫你來，不是因為那封舉報信。舉報信我一看就知道站不住腳。”
她把手機拿回去。
“我叫你來，是想問你一件事。”
“什么事？”
“這段錄音里，林悅說她找人****。”周老師看著我，“這件事，你之前知道嗎？”
我搖頭。
“不知道。”
周老師沉默了幾秒。
“她那篇論文88分，導師給的評語是‘框架完整，論述清晰’。”她說，“我當時還覺得她進步挺大。”
進步挺大。
我想起林悅大二的新聞采寫作業，錯別字連篇，被劉老師點名批評。
想起她大三的學年論文，開題的時候被導師打回來三次，最后勉強及格。
想起她每次交作業都比別人快，但從來不跟我們討論思路。
“老規矩，五千。”
老規矩。
這意味著不是第一次。
“周老師，”我說，“您打算怎么處理？”
周老師看著我。
“這件事，”她說，“我需要調查。”
3.
周老師讓我先回宿舍。
“調查結果出來之前，你不要聲張。”她說，“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我說好。
回宿舍的路上，我一直在想那段錄音。
3分47秒。
林悅說“搞掉她”的時候，聲音是壓低的。
那個聲音我太熟悉了。
四年上下鋪，每天早上她起床的聲音，她洗漱的聲音，她打電話的聲音，她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