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干！”
她低著頭，收拾碗筷，一言不發。
我以為她會一直這么忍下去。
直到那天，她跟我說。
“振國，我找了個活。”
我正戴著老花鏡看報紙，頭都沒抬。
“什么活？”
“住家保潔，管吃管住，一個月四千。”
我愣了一下，把報紙放下來。
“住家？那你回不回來？”
“一個月回來兩天，休假。”
我心里盤算了一下。
她去住家，家里就我一個人。
清凈。
沒人跟我搶電視。
沒人嫌我抽煙。
沒人念叨我血壓高。
而且，她一個月四千，加上退休金，六千多。
她自己的生活費，綽綽有余。
再也不會跟我張嘴要錢了。
這是天大的好事。
我點點頭，裝出嚴肅的樣子。
“你自己想清楚就行。”
“都這把年紀了，別累著。”
她看著我，眼神很平靜。
“我想清楚了。”
“家里的東西我都收拾好了，就在次臥。”
“你別亂動。”
第二天，她就拖著一個行李箱走了。
我站在陽臺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小區門口。
心里一陣輕松。
我的好日子，終于來了。
02 清凈與代價
方惠走后的第一個月，我感覺自己活在天堂。
早上想幾點起就幾點起。
沒人掀我被子，沒人催我吃早飯。
我捧著我的紫砂壺，從早上能喝到中午。
中午不想做飯，就去樓下的小館子。
一盤醬牛肉，二兩小燒酒。
美滋滋。
下午回家，往沙發上一躺，電視開著，呼呼大睡。
晚上，約上幾個老同事，搓一頓，打幾圈麻將。
輸贏不大，圖個樂呵。
半夜回家，家里安安靜靜。
沒人給我留門，也沒人等我。
這種自由，我盼了一輩子。
兒子周宇又打來電話。
“爸，我媽真去干活了？”
“嗯。”
“你真讓她去啊？她身體能行嗎？”
“有什么不行的？她自己樂意。”
“再說了，人就是要活動活動，不然老得快。”
兒子在電話那頭嘆氣。
“那你一個人在家，能行嗎？”
“有什么不行的？我一個大男人，還能**？”
我讓他別管閑事。
掛了電話，我哼著小曲，繼續看我的電視。
可是一個月后，問題來了。
家里的地，一層灰。
桌子上，油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