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感值滿格,可夫君卻說他不愛我了
顧允璋最近才知道,自己活不長了。
名叫枯骨癥的病,大概率會讓他早逝。
歷代顧家家主,多半死于此癥。
只有小部分才能幸免于難。
很可惜,他的好運全部花在了遇見馮夕霧這件事上,沒能躲過。
一年前的初冬。
他第一次在握劍時感到了指尖震顫。
他忘不了父親臨終前的慘狀。
武將拿不起一根針,屎尿逐漸不能自理,毫無尊嚴(yán)地等死。
他怎么能容忍自己變成那副鬼樣子?
更何況,他不能讓夕霧看到他腐爛發(fā)臭,變成一個廢人!
她那么鮮活,那么靈動。
她屬于那個叫“現(xiàn)代”的地方,不該被困在他這具即將腐朽的枯骨身邊。
后來,他在書房的暗格里,無意中發(fā)現(xiàn)了夕霧藏起來的日記。
那是一本用奇怪的炭筆寫成的冊子。
紙頁上,滿是干涸的淚痕。
“我想媽媽了,想吃街角的麻辣燙,想吹空調(diào),想玩手機。”
“大魏的冬天太冷了,我想回家。”
“可是,我走了,允璋怎么辦?他只有我了。”
……
顧允璋握著那本日記,在暗室里枯坐了一整夜。
為了愛他,她強顏歡笑,把對故土的思念生生咽進了肚子里。
他愛她如命,卻成了困住她的牢籠。
不行!
他必須送她走!
顧允璋開始瘋狂地翻閱家族留下的上古典籍,企圖尋找時空之門的線索。
也就是在那時,他的執(zhí)念意外激活了沉睡的系統(tǒng)。
作為解封的回報,系統(tǒng)答應(yīng)滿足他三個愿望。
“第一個愿望。”
他看著半空中的虛影,聲音沙啞卻決絕。
“我要你陪我演戲。”
“夕霧能看到我的好感度,我要讓她聽到,那個數(shù)字是假的,是我用權(quán)限修改出來的。”
他太了解她了。
如果不把她的心傷透,不讓她徹底絕望,她就是死,也會陪在他身邊。
所以,他必須當(dāng)個負(fù)心漢。
他向系統(tǒng)詢問了送她回去的方法。
系統(tǒng)說,必須斬斷羈絆,也就是說,夕霧必須殺了他。
顧允璋不由得笑了。
這有何難?
反正他也要死了。
于是,他提出了第二個愿望。
“還原主控臺,告訴她回去的條件。”
“但是,加兩個前提!”
“第一,重游上元節(jié)燈會。第二,再穿一次大婚的嫁衣。”
這是他身為將死之人,最后的私心和貪婪。
他想再看一眼她穿嫁衣的模樣,想留下一點最美好的回憶,帶進墳?zāi)估铮缓蟀残牡人馈?br>
做完這一切,他修書一封,將同母異父的妹妹葉婉寧從青州接到了京城。
生母改嫁后,他對這個妹妹一直暗中照拂,兄妹倆感情甚篤。
葉婉寧入府后,聽到他的計劃,哭著要將真相告訴夕霧。
“哥!你瘋了嗎!嫂子那么愛你,你這樣作踐她的真心,她會恨死你的!”
顧允璋強撐著越發(fā)虛弱的身體,向她下跪。
“婉寧,我求求你。”
“我已經(jīng)時日無多,每天都用湯藥**,不能再等了!”
“與其讓她守著我的枯骨,痛苦一輩子,活在這個舉目無親的陌生時空。”
“不如讓她恨我。”
“恨我入骨,她才能毫無眷戀地離開,去過她本該有的幸福人生。”
他逼著葉婉寧,陪他演完了這場戲。
和離書,是他忍著手抖,寫了整整一夜才寫出一張完整的。
平安扣,是他親手掛在婉寧脖子上的。
他在書房里自導(dǎo)自演的那場**戲碼,是他算準(zhǔn)了夕霧的性格,故意說給她聽的。
他看著她在風(fēng)雪中落淚的背影,心里的痛,比枯骨癥發(fā)作還要痛上千百倍。
可是沒關(guān)系。
只要她能回家,能活下去。
他萬死不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