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王姐臉上鮮紅的巴掌印，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沒事，王姐。”

“她為了逼我拿錢，已經不是第一次這么鬧了。”

“以前我總覺得她是我親媽，生我養我不容易，什么都由著她的性子來。”

“只要她要，只要我有，哪怕我去賣血我都給她。”

我捂著陣陣抽痛的胃，聲音沙啞得厲害。

“但現在，我認輸了。”

“我這條命都快被她熬干了，我真的還不動了。”

“從今天起，我是死是活，都和她沒有半點關系。”

帶隊**陰沉著臉，轉頭看向癱在地上的我媽。

“張翠花！你報假警，尋釁滋事，嚴重浪費警力！”

“今天必須對你進行嚴肅的批評教育，整個過程全部記錄在案！”

“要是再有下次，直接拘留！”

我媽被訓得縮成一團，連個屁都不敢放。

剛才還圍著我指指點點的鄰居們，此刻全都漲紅了臉，尷尬地直搓手。

“渺渺啊……是我們沒弄清楚狀況，誤會你了。”

“**也真是的，親生女兒怎么能這么往死里坑啊。”

“對不住啊丫頭，你千萬別往心里去。”

就在這時，人群后方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剛才罵我罵得最兇，還動手打我的李阿姨，正貼著墻根準備偷偷溜走。

“站住。”

我冷冷出聲，聲音不大，卻讓她的腳步猛地僵住。

“李阿姨，這就想走？”

“剛才你打我那一巴掌，還有當著全小區人面潑我的臟水，就這么算了？”

“給我道歉。”

李阿姨轉過身，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一句話。

“我……我也是被**騙了……”

“道歉！”

我猛地拔高音量。

李阿姨嚇得渾身一哆嗦，咬著牙沖我鞠了個躬：“對不起。”

我懶得再看她那張虛偽的臉，從口袋里掏出剛領的一沓工資。

整整五千塊，是我這個月洗盤子和送外賣熬出來的血汗錢。

我走到我媽面前，把那一沓紅鈔票狠狠砸在她臉上。

“這是最后一次。”

“從此以后，你的賭債自己還，我一分錢都不會再給你。”

我媽一看到錢，眼睛瞬間亮了，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把錢緊緊抓在手里。

可聽到我的話，她立刻又變了臉，猛地從地上竄起來。

“不行！我怎么著也是**！”

“就算她沒餓我，但她真打我了！”

她急吼吼地捋起袖子，露出胳膊上一大塊發紫的淤青。

“你們看！這就是她昨天晚上把我推倒摔的！”

李阿姨在旁邊沒忍住，直接翻了個白眼。

“張翠花你要不要臉？那明明是你昨天打麻將輸了錢，跟人搶牌自己摔在桌角上的！”

“我還拉了你一把呢！”

謊言再次被當眾拆穿，我**臉徹底綠了。

她死死捏著那沓錢，惡狠狠地盯著我。

“你這個賤骨頭！翅膀硬了是不是？”

“沒有我十月懷胎生你，你能有今天？”

“連親媽都不管，你遲早要遭報應的！”

聽到這句話，我胃里猛地一陣絞痛，疼得我眼前發黑。

冷汗瞬間濕透了我的后背，但我死咬著嘴唇，絕對不能在這個吸血鬼面前示弱。

帶隊**嘆了口氣，走上前扶住我的胳膊。

“小姑娘，這種家庭**，你可以去尋求婦聯或者社區的調解幫助。”

“如果有需要，我們也可以幫忙出面。”

我擺了擺手，強忍著劇痛站直身體。

“不用了，謝謝**同志。”

“調解沒有用，爛透了的根，只能連根拔起。”

我轉身走進次臥，扯出一個破舊的行李箱。

里面本來就沒多少我的東西，除了幾件洗得發白的衣服，連個像樣的外套都沒有。

我拉著行李箱走到門口，環視了一圈這個讓我窒息了二十多年的家。

“這套房子，是我爸留下的唯一財產。”

“現在，我把它送給你。”

“從今往后，我們橋歸橋，路歸路，死生不復相見。”

說完，我毫不猶豫地轉身朝樓梯口走去。

“渺渺！”

我媽猛地沖過來，一把抱住我的大腿。

“女兒啊！媽錯了！”

“媽就是一時糊涂，媽不想失去你啊！”

“你可是媽身上掉下來的肉啊，你走了媽可怎么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