鋒芒------------------------------------------ 鋒芒。。，面前是數學試卷。，然后花了二十分鐘檢查了一遍。。，看著窗外。，嫩綠色的，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有鳥停在枝頭，歪著頭看了看她，然后撲棱棱地飛走了。，累了就會抬頭看看窗外的月亮。那時候她總在想，如果有一天她不做皇帝了，她想做什么？——她想做一個可以自由支配自己時間的人。，想寫字就寫字，想睡覺就睡覺，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沒有人遞折子，沒有人在她耳邊說“陛下，這件事需要您定奪”。，坐在考場里，她覺得離那個夢想近了一步。，整個三中都震動了。，年級第一名。
總分698分。
數學150分（滿分），語文142分，英語148分，理綜258分。
這個成績不僅刷新了三中的歷史記錄，也超過了本市所有重點高中的最高分。
消息傳開的那一刻，整個高二年級炸了鍋。
“沈昭寧？那個被林曼曼欺負的沈昭寧？”
“不是吧？她上次月考才98名啊！”
“698分？這分數放在全省都是前十吧？”
“她是不是作弊了？”
“作弊”兩個字像病毒一樣傳播開來。
有人去教務處舉報，要求調查沈昭寧的**成績。理由是：一個上次月考年級98名的學生，不可能在一個月之內進步到年級第一。
教務處的老師也很為難。他們調出了沈昭寧的試卷和考場監控，反復檢查——
沒有發現任何作弊的痕跡。
她的試卷上的字跡工整清晰，解題步驟完整規范，甚至比標準答案還要簡潔優雅。有幾道大題的解法，連數學老師都驚嘆“比參***還要漂亮”。
教務處主任親自找沈昭寧談話。
“沈昭寧同學，”主任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戴著金絲邊眼鏡，表情嚴肅，“你的成績進步很大，但也有一些同學提出了質疑。你能不能解釋一下，你是怎么在這么短的時間內提高這么多的？”
沈昭寧坐在主任對面，表情平靜。
“主任，我想反問一個問題。”
“你說。”
“如果一個學生之前一直因為外界因素無法發揮真實水平，現在那些因素被排除了，她考出了應有的成績——這需要解釋嗎？”
主任愣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你之前一直在隱藏實力？”
沈昭寧沒有直接回答。她從口袋里掏出一個U盤——就是陸辭淵給她的那個——放在桌上。
“這里面有一些東西，我想請主任看一下。”
主任疑惑地插上U盤，打開文件夾。
他的表情從疑惑變成震驚，從震驚變成憤怒，從憤怒變成沉重。
“這……這是什么時候的事？”
“從高一到現在。”沈昭寧說，“三年了。”
主任沉默了很久。
“你為什么現在才拿出來？”
“因為以前的我，沒有勇氣。”沈昭寧說，“但現在有了。”
她看著主任的眼睛，目光坦然。
“主任，我不需要您為我做什么。我只是想讓您知道真相。至于成績的事——如果您覺得有必要，可以重新安排一場**，當著全校老師的面考。我不介意。”
主任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
“不用了。”他嘆了口氣，“你的試卷我已經讓三個數學老師獨立復核過了，沒有問題。你的解法……說實話，有些方法連老師都沒見過，但邏輯完全正確。”
他看向沈昭寧，目**雜。
“沈昭寧同學，你的成績是真實的。這件事我會向全校通報。至于霸凌的事——”
他頓了頓，表情變得嚴肅。
“我會嚴肅處理。”
沈昭寧站起來，朝主任鞠了一躬。
“謝謝主任。”
她走出辦公室的時候，在門口遇見了顧行舟。
他靠在走廊的墻上，手里拿著一杯熱可可。
“聽說你考了年級第一？”他笑著說，眼睛里滿是驕傲，好像這個成績是他自己考出來的一樣。
“嗯。”沈昭寧點頭。
“恭喜。”他把熱可可遞給她，“獎勵你的。”
沈昭寧接過杯子，溫熱的觸感從掌心傳遍全身。
“顧行舟，”她說，“你是不是每天都在等我？”
顧行舟的笑容僵了一下。
“……也不是每天。”他別過臉去，“就是偶爾。”
“偶爾是多久？”
“……每天。”
沈昭寧看著他通紅的耳根，忽然覺得這個人——
真的很可愛。
“謝謝你。”她說，喝了一口熱可可，“很甜。”
顧行舟的嘴角翹了起來，怎么壓都壓不下去。
“昭寧。”
“嗯？”
“你知道嗎？你最近變得……”他斟酌了一下用詞，“不一樣了。”
“哪里不一樣？”
“以前的你，像一盞隨時會被風吹滅的燈。”他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現在的你，像一團火。不是那種會燒毀一切的火，而是那種……讓人想要靠近的、溫暖的火。”
沈昭寧沉默了一瞬。
“顧行舟，”她說，“你有沒有想過，一個人突然改變，可能是有原因的？”
“想過。”顧行舟點頭，“但我不會問你原因。”
“為什么？”
“因為不管原因是什么，你就是你。”他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你變成什么樣，我都——”
他停住了，沒有說下去。
“都什么？”沈昭寧問。
顧行舟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看著她。
“我都覺得很好。”
他說完，轉身就走，步伐快得像在逃跑。
沈昭寧站在走廊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
她低頭看了看手里的熱可可，杯壁上還殘留著他掌心的溫度。
“這個人，”她輕聲說，“前世怎么沒有呢？”
然后她想了想，覺得前世應該也有一個類似的人——只是她從來沒有注意過。
因為前世的她，眼里只有江山社稷、黎民百姓，從來沒有把自己當成一個“人”來看待。
她是一個好皇帝，但不是一個人。
這一世，她想試試做一個人。
期中**成績出來的第二天，林曼曼被叫到了教務處。
同時被叫去的還有周瑤、陳思思，以及那兩個參與霸凌的高三女生。
教務處主任把U盤里的證據一一展示給她們看。監控錄像、錄音、聊天截圖、照片——鐵證如山。
林曼曼的臉白得像紙。
“這些都是假的！”她尖叫，“沈昭寧陷害我！她——她是個瘋子！你們不能信她！”
主任冷冷地看著她。
“監控錄像也是假的？錄音也是假的？聊天記錄也是假的？”
林曼曼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林曼曼同學，”主任的聲音很嚴肅，“你的行為已經構成了校園霸凌。根據學校的規定，你將受到嚴肅處理。具體處分將在校務會討論后公布。”
“不——你們不能——”林曼曼的眼眶紅了，但不是因為悔恨，而是因為恐懼，“我爸會來找你們的！我爸——”
“**來了也沒用。”主任打斷她，“這件事我已經上報給了教育局。你表姨夫那里，我也打了招呼。”
林曼曼徹底癱坐在椅子上。
她終于明白了沈昭寧那天說的話——
“你以為權力是無限的？”
不是的。
在真正的規則面前，她那點可憐的家庭**，連個水花都打不起來。
處理結果在一周后公布：
林曼曼：記大過一次，留校察看，取消一切評優資格。
周瑤、陳思思：嚴重警告處分。
兩名高三女生：記過處分。
同時，學校發布了《關于加強校園反霸凌工作的通知》，宣布成立反霸凌委員會，開通舉報**和郵箱。
沈昭寧看到通知的時候，表情很平靜。
她沒有覺得大快人心，也沒有覺得揚眉吐氣。
她只是覺得——應該如此。
這個世界本來就應該如此。做錯事的人受到懲罰，被傷害的人得到公正。
如果這個世界暫時做不到，那她就親手讓它做到。
這就是沈昭寧的方式。
前世如此，今生亦然。
晚上，沈昭寧收到了三條微信消息。
第一條來自顧行舟：
“昭寧，聽說學校處理了林曼曼。你還好嗎？需要我過來陪你嗎？”
第二條來自裴征：
“老師！！！你考了年級第一？？？！！**你也太牛了吧！！我數學考了62分！及格了！都是你的功勞！！明天請你吃飯！”
第三條來自陸辭淵：
“恭喜。”
只有一個字。
但沈昭寧知道，對陸辭淵來說，這一個字已經代表了很多。
她分別回復了三條消息。
給顧行舟：“我很好，不用過來。謝謝你的熱可可。”
給裴征：“62分離及格線還差8分。明天繼續補課，飯就不用請了。”
給陸辭淵：“謝謝你的真題匯編。幫了大忙。”
發完之后，她放下手機，繼續看競賽輔導書。
窗外的月亮很圓，月光灑在她的書桌上，照亮了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定理。
她忽然想起前世的一件事。
那是她**后的第一個中秋夜，她在太和殿設宴款待群臣。宴會結束后，她一個人走到御花園里，坐在桂花樹下，看著天上的月亮。
太傅溫行之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她身后，手里端著一杯熱茶。
“陛下，夜深了，該回去了。”
“太傅，你看今天的月亮好圓。”
“是啊。月圓人團圓，陛下也該考慮——”
“太傅。”她打斷他，“朕不想談這件事。”
溫行之沉默了。他把熱茶放在她手邊的石桌上，輕輕嘆了口氣。
“臣只是希望，陛下能有一個……可以說話的人。”
“朕有太傅。”
“臣不能陪陛下一輩子。”
她抬起頭，看著月光下溫行之的臉。
他的鬢角已經有了白發，眼角的皺紋也比去年深了。他在她身邊二十年，從一個意氣風發的青年，變成了一個沉穩內斂的中年人。
“太傅，”她忽然說，“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朕不是皇帝，你會怎樣？”
溫行之愣住了。
“臣……沒想過。”
“朕也沒想過。”她笑了笑，笑容里有一種說不清的落寞，“算了，不說這些。太傅，陪朕坐一會兒吧。”
“是。”
兩人坐在桂花樹下，月光如水，花香襲人。
誰都沒有再說話。
那是沈昭寧前世記憶中，最安靜、最溫暖的夜晚之一。
后來溫行之被貶出京城，她再也沒有過那樣的夜晚。
沈昭寧從回憶中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的眼眶有些**。
她深吸一口氣，把情緒壓下去。
“溫行之，”她輕聲說，“你在哪里呢？”
窗外月光無言，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但她覺得，答案不會太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