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小，大概巴掌大，圓形的，邊框是銀色的金屬，有些氧化發(fā)黑，看起來有些年頭了。鏡面很干凈，光可鑒人，能清晰地照出人的面孔。

但陳九幽注意到的不是鏡面，而是鏡子的背面。

背面上刻著一行字，字體很小，但刻得很深：

“贈九幽兄，鏡中一別，甚是想念。弟，玄清。”

陳九幽看到這行字的瞬間，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蘇棠注意到了他的反應(yīng)：“你認(rèn)識這個人？”

陳九幽沒有回答。他拿起那面鏡子，翻過來，看著鏡面里的倒影。

鏡子里照出他的臉——黑色的頭發(fā)，蒼白的皮膚，深邃的眼睛。一切都很正常。

但就在他盯著鏡面看的第三秒，鏡子里的“他”忽然笑了。

那個笑容不是他的。

陳九幽沒有笑，他的嘴角是平的，表情是嚴(yán)肅的。但鏡子里的“他”笑得很大，嘴角咧到了耳朵根，露出兩排整齊的白牙。

那笑容里沒有善意。

陳九幽啪地一聲將鏡子扣在桌上，抬起頭，目光在沈建國和蘇棠臉上掃過。

“你們看這面鏡子的時候，有沒有看到什么異常？”他問。

沈建國搖了搖頭：“我沒仔細(xì)看，就覺得是面舊鏡子。”

蘇棠猶豫了一下：“我看到……鏡子里的我，眨眼的速度和我不一樣。我眨了一下，她眨了兩下。”

陳九幽點(diǎn)了點(diǎn)頭，將鏡子放回盒子里，合上蓋子。

“這個‘玄清’是誰？”沈建國問。

陳九幽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身前，目光落在天花板上。他的表情看起來很平靜，但蘇棠注意到他交叉的雙手握得很緊，指節(jié)泛白。

“我認(rèn)識這個人。”陳九幽終于開口了，“很多年前，在我被關(guān)進(jìn)精神病院之前，我們有過一段交集。”

“他是誰？”

“他是一個‘守門人’。”陳九幽說，“專門守護(hù)那些連接現(xiàn)實世界和異度空間的‘門’。每個守門人都有自己的領(lǐng)域，玄清的領(lǐng)域是‘鏡’——所有能反光的東西，都是他的地盤。”

沈建國的眉頭皺了起來：“你是說，他是一個……驅(qū)魔人？還是什么道士？”

“都不是。”陳九幽搖了搖頭，“他不是人。”

會議室里的空氣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