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在臺階上，把那封信從口袋里掏出來。三頁紙，已經被我攥得皺巴巴的。
我沒有哭。
只是風有點大，吹得眼睛有點疼。
3.
傍晚，我一個人回到學校操場。
夕陽把跑道染成橙紅色，我坐在看臺上，看著那個熟悉的籃球場。三年里，我在這兒等過他多少次，看他打球，等他一起回家。
手機震了一下，是顧言：“你在哪？”
我猶豫了一下，回了兩個字：“操場。”
十分鐘后，他來了。
“你怎么一個人在這兒？”他走過來，在我旁邊坐下。
我沒說話。
他好像察覺到什么，偏頭看我：“怎么了？”
“沒什么。”我頓了頓，“沈樂瑤……你們是在一起了嗎？”
他愣了一下，然后說：“嗯，上個月。”
上個月。
我想起上個月，他還問我周末要不要一起復習。我推掉了畫室的課，等了他一整天，他沒有來。
“那之前呢？”我問，“之前那些……”
“之前什么？”
“你拉著我看煙花，說只想和我看。你生病的時候，說還好有我。你……”我停住了，覺得自己很可笑。
他皺了皺眉：“林念，我們不是一直是朋友嗎？我以為你知道的。”
朋友。
我以為你知道的。
原來在他眼里，那些都是朋友之間的事。三年的早安，三年的筆記，三年的心跳，都是我自作多情。
“好，我知道了。”
我站起來，把口袋里那封皺巴巴的信掏出來，看了一眼，又塞回去。
他問：“那是什么？”
“沒什么。一張廢紙。”
我轉身往外走，他在后面喊我：“林念，你別生氣啊，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沒回頭。
夕陽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我想起三年前，也是在這個操場，他第一次對我笑。那時候我想，這個男生的笑容真好看。
我喜歡了他三年。
原來，只有我當真。
走到操場門口的時候，我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他還站在原地，逆著光，看不清表情。
“顧言，”我說，“以后不用聯系了。”
然后我轉身走了，沒有再回頭。
高三那年冬天，我畫過他的側臉。他收下那幅畫，說比他本人還好看。我當時多開心啊，開心了整整一個星期。
現在想起來，真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