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行千里,我自向南
傅言舟注意到那條消息時,已經是三天后。
這兩天他忙得焦頭爛額。
**瑤的論文被舉報****、數據造假,評審委員會要求徹查。
他的郵箱塞滿了郵件,電話從早響到晚,信息更是幾百條。
等他終于抽空打開微信一條條回復時,卻看到了沈南溪的分手信。
他一個字一個字看過去,整整看了一分鐘。
他顫抖著手點開照片,是醫院的流產手術單,上面印著沈南溪的名字,日期是她進醫院那天。
怪不得他第二天來醫院時看到她臉色那么蒼白,原來她剛做完流產手術。
而那時候的他在哪里呢?
他被**瑤留在了家里,和她放縱了一個晚上。
就在他還在興奮地為孩子的未來做規劃時,他們的孩子早就不在了。
傅言舟猛地站起來,桌上的文件嘩啦啦掉在了地上。
他沒有管。
他馬上拿出手機撥通電話,對面顯示已關機,連續打了好幾個,都是關機。
他打微信語音通話,依舊是沒人接。
無奈之下,他只好發消息:沈南溪,孩子是我們的,你憑什么一個人做決定?別鬧脾氣,快點回電話。
下一秒,消息發送失敗,沈南溪把他**。
傅言舟錯愕在原地,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辦。
他們在一起十年,沈南溪從未鬧得這么兇過。
她的脾氣來得也快,去得也快,只要他肯低頭認錯,再哄哄她,氣馬上就消了。
直到他看到流產手術單,這才后知后覺事情的嚴重性。
她可以心狠到連孩子都不要,還有什么是做不出的呢?
傅言舟推掉了所有工作,用了三天時間找沈南溪。
他去了她在學校的宿舍,宿管說她已經退宿了。
他趕到她老家,鄰居說她給媽媽辦完喪事后,很快就走了。
他打遍了她身邊所有認識的人的電話,沒有人知道她到底去了哪里。
她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不留一點痕跡。
傅言舟回到學校時,校內早已亂成一團。
有人舉報他學術不端,與**瑤存在不正當的師生關系,利用自己的關系幫她走后門,包庇她論文抄襲。
舉報信寫得很詳細,附了大量的證據:**瑤論文出現的問題,他們出入酒店的照片,他違規使用課題經費的明細,以及他和別的教授的郵件往來……
所有證據一應俱全,他沒有辯駁的余地。
調查組將證據甩在傅言舟面前時,他沒有解釋,甚至還說聽從上級處置結果。
他知道這是誰做的,她從來不是那種會忍氣吞聲的人。
**瑤一聽說傅言舟回學校時,馬上趕到辦公室找他,哭得梨花帶雨。
“導師,怎么辦?他們要取消我的學籍,我好不容易才考上來的,我不能被退學……求求你救救我。”
他看著她的那張臉,突然想到了沈南溪。
如今這個結果,她滿意了嗎?
等她出完這口氣,會不會自己回來呢?
**瑤見他心不在焉,坐到他腿上攬住了他的脖頸。
她靠在他的胸膛上,低聲哀求他:“老公,求你幫幫我,你不是說你最喜歡我了嗎?”
傅言舟皺了皺眉,推開她的身體。
“**瑤。”這是他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叫她,“我們離婚。”
“我幫不了你,自求多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