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
仿佛在說，今天晚飯吃什么。
我看著他。
“那是我爸媽留給我唯一的念想。”
“我知道。”
顧遠皺著眉。
“但現在婷婷出事了，人命關天！”
“房子沒了可以再買，我妹妹的命只有一條！”
我笑了。
“她飆車撞人的時候，怎么沒想過自己的命只有一條？”
“你這人怎么這么冷血！”
顧遠的聲音猛地拔高。
“那是我親妹妹！她已經知道錯了！”
“知道錯了，就該承擔責任。”
“賣房子不可能。”
我的態度很堅決。
婆婆趙秀娥沖了過來。
指著我的鼻子罵。
“你這個毒婦！我們家是造了什么孽，娶了你這么個東西！”
“我女兒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拼命！”
顧婷躲在他們身后，哭哭啼啼。
“嫂子，我知道錯了，你救救我……”
我看著這一家人的嘴臉。
只覺得惡心。
結婚三年，我用我的工資，養著他們一家。
顧遠眼高手低，工作換了又換。
婆婆沒有收入，全靠我養。
顧婷更是個無底洞，買包，旅游，泡吧，哪一樣不是我掏錢。
他們花我錢的時候，親熱地叫我“瑤瑤”。
現在，要我賣掉父母的房子去給顧婷填坑。
我不愿意。
我就成了冷血的毒婦。
我拿起包，準備出門。
“這件事，找律師，該賠多少，該坐牢，都按法律來。”
“你們誰也別想動我的房子。”
我轉身。
一陣風聲從腦后襲來。
啪！
一聲脆響。
我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
**辣的疼。
血腥味在口腔里彌漫開來。
我緩緩地，回過頭。
看著顧遠。
他舉著手，滿眼血絲，表情猙獰。
“蘇瑤，我真是瞎了眼才娶了你！”
“我們顧家的人，輪得到你一個外人來教訓？”
血，順著我的嘴角流下。
滴落在白色的襯衫上。
像片紅梅印記。
我看著他，忽然就笑了。
扶貧。
我這三年，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扶貧。
我扶起了一個白眼狼，一個吸血鬼，還有一個窩囊廢。
我什么都沒說。
轉身上樓。
打開衣柜，拿出那個最大的行李箱。
我開始收拾東西。
護照，證件，***。
幾件常穿的衣服。
身后，傳來顧遠不耐煩的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