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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從十字架上解下來，扔進了一輛黑色面包車。

車子停在市中心醫院的門口。

兩名保鏢架著我，一路拖進重癥監護室。

隔著玻璃，我看到干癟瘦弱的奶奶正躺在病床上。她的身上插滿了各種維系生命的管子。

王晴坐在病床邊，手里把玩著一根氧氣管。

“宋音，****命真硬啊。尿毒癥晚期還能撐到現在。”王晴笑吟吟地回頭。

我瘋了一樣往前撲，卻被保鏢死死按在地上。

“王晴！你別碰她！有什么沖我來！”

沒有指甲的雙手在瓷磚上抓出血印。

她捂著嘴輕笑：“沖你來有什么意思？”

手指點著病床上的老人：“祁爺說了，既然你不肯供出幕后主使，那就拿你最在乎的人開刀。”

“聽說***每天都要靠透析**。這管子要是拔了，她活不過兩個小時吧？”

祁沉走到我面前，皮鞋尖挑起我的下巴。

“最后一次機會。名單在哪里？雇主是誰？”

我死死咬著牙，眼淚混著血水往下砸。

“沒有雇主！從來就沒有人要殺你！”

“祁沉，你寧愿信一個滿口謊言的小太妹，也不肯信我一句實話！”

男人反手一個耳光將我扇倒。

“嘴硬的東西。”

他轉頭看向王晴：“拔了。”

她眼睛一亮，裝作不忍心的樣子：“祁爺，真要拔嗎？這可是**啊。”

“所有后果我擔著。”祁沉聲音冷酷。

王晴再也不掩飾興奮，伸手直接捏住了***呼吸面罩。

“不！”我發出凄厲哀求，硬生生掙脫了保鏢的壓制。

撲到輪椅邊，一口咬在她的完好的左腿上。

“啊！”她疼得尖叫，手里的氧氣面罩掉在被子上。

祁沉大步上前，一腳重重踹在我的心窩上。

我被踹飛出三米遠撞在墻角，一口鮮血從嘴里噴出來。

“祁爺，她瘋了，她要**我！”王晴哭得聲嘶力竭。

祁沉心疼地抱起王晴，一邊檢查她的腿，一邊吩咐保鏢。

“阿彪，好好教訓教訓這個**！”

幾個保鏢沖上來，用**瘋狂砸在我的背上、頭上。

亂棍之中，我死死盯著病床上的奶奶。

心電圖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儀器上的數值正在飛速下降。

醫生護士被擋在門外根本進不來。

我趴在地上，拖著一條斷腿往病床邊挪。

“救救她……醫生……救救我奶奶……”

祁沉看我的目光充滿嫌惡。

“停手。”他制止了保鏢。

扔下一份沾著泥水的認罪書。

“簽了它。承認是你接了單子要殺我，承認是你故意打斷晴晴的腿。”

“簽了，醫生就能進來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