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手機屏幕，眼前陣陣發黑。
社會性死亡，原來是這種感覺。
第二章
死寂。
長達十秒的死寂。
手機揚聲器里，連主持人的呼吸聲都消失了。
我能聽見的，只有我自己的心跳，像失控的鼓點，一聲聲砸在耳膜上。
還有浴室里，沈星落還在抱怨的聲音：“……聞著就想打噴嚏，你一個大男人用這么重口味的東西干嘛……”
她對外面發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咳咳，”電話那頭，終于有了一絲動靜，是主持人干澀的、試圖挽回局面的聲音，“那個……呵呵，可能是星落的哥哥或者弟弟吧？大家知道，我們星落平時很照顧家人的。”
這個解釋蒼白無力，連他自己都不信。
彈幕已經瘋了。
哥哥？有誰家哥哥叫得這么理直氣壯的？
弟弟？這語氣明明是姐姐在教訓弟弟！
重點是！她在洗澡啊！在一個男人的家里洗澡！然后她的**男友打來了電話！這是什么修羅場啊！
我人沒了，這是付費都看不到的劇情。
而陸哲，從頭到尾沒有再說一句話。
我幾乎能透過電流，感受到他那邊凍結成冰的氣場。他精心策劃的一場“深情告白”，一場鞏固CP粉的完美秀，變成了一個貽笑大方的年度直播事故。
他，成了最大的小丑。
就在這時，浴室的門“咔噠”一聲開了。
沈星落裹著一條白色的浴巾，頭發濕漉漉地滴著水，一邊擦著頭發一邊走了出來。她皮膚白皙，被熱氣蒸騰得泛著一層健康的粉色，臉上還帶著一絲被生姜味洗發水熏出來的薄怒。
“江言，你下次再買這種東西……”
她的話說到一半，停住了。
因為她看到了我煞白的臉色，和我手里那個還亮著通話界面的手機。
她的目光順著我的手指，落在了屏幕上“陸哲”和那個刺眼的“直播連線中”的標識上。
沈星落的表情，經歷了一場精彩絕倫的變化。
從不滿，到疑惑，到震驚，再到驚駭。
最后，她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凈凈，那雙總是靈動狡黠的杏眼，此刻瞪得滾圓，寫滿了四個大字：世界末日。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肩膀開始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