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地上。
大丫在里屋發出尖叫。
小丫從我懷里滾落，大哭起來。
“你再跑一個試試。”
劉強的皮鞋踩在我的手背上。
骨頭發出摩擦聲。
我咬著嘴唇，嘗到了血腥味。
婆婆披著外套走出來。
“大半夜的鬧什么，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婆婆看了一眼地上的編織袋，冷笑出聲。
“就這窮酸樣還想離家出走。”
“你出了這個門，連個要飯的碗都沒有。”
劉強揪起我的衣領，將我拖進雜物間。
砰的一聲，鐵門被反鎖。
“明天表叔來之前，你就在這給我待著。”
雜物間里彌漫著農藥味。
我靠在發霉的墻壁上。
天亮時，我透過墻上的小鐵窗，看到劉強騎著摩托車出了門。
婆婆在院子里喂雞。
我砸著鐵窗。
“放我出去，求求你，放我出去。”
婆婆頭都沒抬。
“省省力氣吧。”
“等強子拿了錢回來，自然會放你。”
不行，小丫不能被賣掉。
我摸索著雜物間里的東西。
一把生銹的鐮刀。
我咬著牙，用鐮刀柄死死撬動鐵窗的生銹螺絲。
手掌被磨破，鮮血糊滿了刀柄。
嘎吱一聲，鐵窗松動了。
我擠出那個狹小的洞口，衣服被鐵皮劃成一條條的碎布。
我翻過院墻，朝著縣婦聯的方向狂奔。
婦聯的辦公室里開著暖氣。
王大姐端著保溫杯，吹著茶葉。
“林秀啊，你這又是怎么了。”
我跪在王大姐面前。
“王姐，救救我女兒。”
“劉強要把她賣給鄉下人。”
我撩起衣服，露出背上**淤青。
王大姐有些疑惑，放下保溫杯。
“小林啊，你先起來。”
“這夫妻倆過日子，哪有舌頭不碰牙的。”
“他這是家暴。他還要賣孩子。”
王大姐嘆了口氣，拿出一份調解書。
“什么賣孩子說得那么難聽，那是過繼給親戚。”
“你們家條件不好，少張嘴也是為了你們好。”
王大姐拍了拍我的肩膀。
“女人嘛，忍一忍就過去了。”
“你連個工作都沒有，離了婚怎么活。”
“劉強也是急著想要個兒子，你順著他點不就行了。”
我看著眼前這個滿臉慈祥的女人。
這些話扎在我的心上。
在這里，沒有人在乎我的死活。
大家只在乎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