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留下這句話，他拂袖而去。
厚重棉簾掀開又落下。
深秋的寒風順著縫隙鉆進內室。
燭火劇烈晃動，險些熄滅。
秋棠跪在地上撿碎瓷片，手抖得厲害。
我擺手示意她退下。
門合攏，屋內靜了下來。
透明面板在半空展開，照亮了床幔。
機械音在腦海中響起。
「檢測到目標人物情感波動，他對宿主仍存有依賴。」
「系統建議調整策略。」
「適時展示擋刀傷疤，輔以柔弱姿態。」
「可激發目標愧疚，挽回主導權。」
面板上跳動著分析圖表。
我靠在憑幾上，靜靜看著。
手指摩挲著冰涼的杯壁。
我輕嗤一聲。
「靠算計討來的偏愛，我要來做什么？」
施舍來的東西，就像這盞冷透的茶。
我不稀罕。
面板微微閃爍。
機械音再次響起。
「系統提醒宿主。」
「三年前，您為救目標人物瀕死，曾切斷脫離連接。」
「一旦此刻確認重啟倒計時，若無中止指令，抹除程序不可逆轉。」
我垂下眼簾。
隔著中衣，指尖按上心口。
那里有一道長長的傷疤。
皮肉微凸，觸感堅硬。
逢陰雨天，仍會隱隱作痛。
三年前，裴景跪在泥濘里。
雙手發顫，死死捂住我胸口涌出的血。
血水染紅了他的月白衣袍。
他紅著眼眶，求我活下來。
說要護我一生，說侯府的主母之位只留給我。
我閉上眼。
心口泛起一絲扯痛。
只要我扯開衣襟，讓他看看這道疤。
他或許就能想起那日的毒誓。
可我的手停在衣襟邊緣。
再沒往下扯動分毫。
人心易變。
沈月能將我的喜好模仿十成十，不過是仗著他的偏私。
他照單全收。
為了維護表妹顏面，心安理得地包庇她竊取恩情。
他不是眼盲，只是心偏了。
僅剩的那點余溫散了個干凈。
我睜開眼，目光落在面板上。
「不必終止。」
我在心里默念。
「維持三十日倒計時。」
三十天。
足夠將這三年的情分剝離干凈。
離開這座侯府。
倒計時數字跳動。
變成了二十九天二十三小時五十九分。
光芒隱沒。
屋內重歸昏暗，只剩一截快要燃盡的燭火。
我看向窗外被烏云遮住的冷月。
「若這真情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