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馬上過去，把監控錄像發我手機上一份。”

掛了電話，他看我的眼神又多了幾分審視，沒再多說，只對身邊的**吩咐：

“看好遺體，別亂動，章宇，你跟我回警局，許玥、王叔，你們也一起。”

我心里剛放下的石頭又懸了起來，手心全是冷汗。

監控修好了，就算王叔之前故意弄壞設備，加急修復的錄像，會不會拍到我和王叔換**的畫面？

會不會拍到那個無名尸碰瓷的真實模樣？

一路上，車廂里死一般的寂靜。

章宇坐在副駕，嘴里不停嘟囔，一會兒罵我騙子，一會兒怨自己倒霉，李懷全程沉默，目光時不時掃過后視鏡里的我，眼神復雜難辨。

回到警局，監控錄像已經投射在辦公桌上的屏幕上。

所有人圍了過去，我站在最后，雙腿發軟，幾乎不敢抬頭。

錄像畫面很清晰，雙北路的路口，一輛大貨車緩緩行駛，突然，一個穿著深色外套、戴著鴨舌帽的男人從路邊沖了出來，直直撲向貨車車頭。貨車司機猛地剎車，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但還是晚了一步，男人被撞飛出去，當場倒地不動。

章宇立刻指著屏幕喊：

“你們看！就是他！不是殯儀館那個老頭！這女的就是騙你們的！”

李懷皺著眉，反復回放那段畫面，手指點在屏幕上：

“這個人戴著**，低著頭，看不清臉，不能確定不是許叔。”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我：

“許叔有沒有深色外套？有沒有戴鴨舌帽的習慣？”

我腦子飛速轉動，硬著頭皮開口：

“我爸有一件深色棉襖，冬天常穿，鴨舌帽也有，他總說曬太陽晃眼，出門就戴。”話一出口，我就后悔了——我爸去世兩年，那件棉襖早就被我收在閣樓，根本沒人動過，萬一李懷要去查，一搜就露餡。

王叔立刻附和：

“對，老許是有件深色棉襖，我還記得，前年冬天他還穿著那件衣服跟我下棋呢，鴨舌帽也常戴，錯不了。”

章宇急了：

“怎么就錯不了？撞死人的時候，我清清楚楚看見他的側臉，根本不是殯儀館那個樣子！而且他沖過來的時候，動作特別快，不像是年紀大的人能做出來的！”

李懷沒說話，又點開了另一段監控——那是殯儀館后門的監控，畫面有些模糊，但能看到一輛面包車停在后門，兩個人影從車上下來，鬼鬼祟祟地走進后門，沒多久又抬著一個裹著被子的東西出來，塞進面包車里，匆匆離開。

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渾身冰涼。

完了，后門的監控沒被王叔破壞，我們換**的畫面，被拍下來了。

“這兩個人是誰？”

李懷指著監控里的人影，語氣冰冷，目光直直看向我和王叔。

王叔臉色發白，卻還是強裝鎮定：

“李警官，這后門光線差，哪能看清是誰啊？說不定是殯儀館的工作人員，或者是其他死者家屬，清明期間人多，難免有走動。”

“工作人員？”

李懷冷笑一聲，拿出手機，撥通了殯儀館的電話：

“喂，我是警局李懷，查一下昨天晚上后門值班的人員，還有，昨天晚上有沒有工作人員搬運遺體出后門？另外，調一下你們后門監控的清晰版，立刻發我。”

掛了電話，他看向我，眼神里帶著一絲失望：

“許玥，你是什么性子，我比誰都清楚，你要是現在說實話，還能從輕處理，要是一直瞞下去，后果你承擔不起。”

我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卻還是沒松口。

我不能說，我說了，我媽沒人管，王叔的兒子也沒救了，我們兩個人，都會徹底栽進去。

就在這時，法醫那邊打來電話，李懷接起后，臉色越來越沉。

掛了電話，他看著我，一字一句地說：

“法醫鑒定結果出來了，遺體死亡時間，不是昨天，是兩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