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和。
“對，蘇月，你去洗碗，我們聊聊天。”
周建「軍靠在椅子上，閉著眼睛，好像根本沒聽見。
周宇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帶著一點理所當然。
“去吧，老婆，辛苦了。”
辛苦了。
多么輕飄飄的一句話。
我看著這一家人，突然就笑了。
發自內心的笑。
我站起身，溫順地點點頭。
“好的，媽。”
“好的，小莉。”
我開始收拾桌上的碗筷。
一個，兩個，三個。
油膩的盤子堆得像一座小山。
我端著它們，走向廚房。
我的背影，在他們看來，一定還是那個逆來順受的蘇月。
但他們不知道。
從今天起，一切都不一樣了。
02
廚房里，水槽里堆滿了油膩的碗盤。
排骨的油，魚的腥，混雜在一起，令人作嘔。
就像這個家給我的感覺。
我系上圍裙，擰開水龍頭。
溫熱的水流過我的指尖。
我拿起一個青花瓷碗。
這是我和周宇結婚時，王蘭送的。
她說，這套碗是她當年的嫁妝，很珍貴。
要我好好保管。
我看著碗壁上精致的花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我拿起洗碗布，仔仔細細地擦著。
客廳里，傳來他們一家人開心的笑聲。
他們在聊周莉的新工作。
在聊周建軍的股票。
在聊王蘭新買的衣服。
沒有人記得，今天也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周宇不記得。
他只記得妹妹的生日。
我的心，像被泡在冰水里，一點點變冷，變硬。
手里的泡沫越來越多。
光滑。
非常光滑。
我端起一摞剛洗好的七個碗，準備放到碗柜里。
手一滑。
“嘩啦——”
一聲刺耳的巨響，劃破了客廳的歡聲笑語。
聲音戛然而止。
我低頭看著腳下。
一地碎瓷。
白底藍花的碎片，鋪滿了整個廚房地面。
像一朵盛開的、破碎的蓮花。
真好看。
客廳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王蘭第一個沖了進來。
當她看到滿地碎片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緊接著，她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我的碗！”
她發出一聲尖叫，聲音凄厲得像是死了兒子。
周建軍和周宇也跟了進來。
看到這副景象，周建」軍的臉黑得像鍋底。
周宇則是一臉錯愕。
“蘇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