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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輕飄飄的。
像在聊明天買什么菜。
我胃里一陣發堵。
"我沒說要二胎。"
婆婆笑了。
"現在不想，不代表以后不想。"
"女人嘛，真懷上了，心也就軟了。"
"再說了，你要是真懷上了，糖糖也不用你操心。"
我心里猛地一沉。
"什么意思？"
婆婆放下筷子，說得理直氣壯。
"鄉下你姑奶奶不是一直閑著嗎？你真懷上了，就把糖糖送過去。"
"住個一年半載怕什么？小孩子忘性大，哭兩天也就好了。"
"女孩子嘛，帶糙一點沒事，有口飯吃，別餓著就行。"
"你先把肚子里那個顧好。大的送走，小的生下來，你這日子不就順了？"
這幾句話一出來，糖糖手里的勺子當啷一下掉進碗里。
她整個人都僵了。
小臉一下白了。
她不是先哭。
而是先看我。
"媽媽。"
她聲音一下啞了。
"你別答應。"
我心口猛地一縮。
"糖糖，先吃蛋糕。"
"我不要蛋糕。"
她眼圈一下紅了。
"我不要弟弟，也不要妹妹。"
"我不要去鄉下。"
"媽媽，你別答應他們。"
陸景川皺起眉。
"糖糖，別鬧。姑奶奶疼你，把你送過去住一陣子怎么了？"
他這句話剛落，糖糖整個人就從椅子上滑下來，撲過來死死抱住我。
"我不要！"
"我死也不要去！"
"媽媽，我會很乖。"
"我少吃一點也行。"
"我不買裙子了。"
"你別把我一個人送走。"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整個人都在抖。
最讓我覺得不對勁的，是她一直在摸我的臉。
摸額頭，摸眼皮，摸鼻尖，最后又去抓我的手腕。
像在確認我是不是熱的，是不是活的，是不是真的還站在她面前。
"媽媽。"
"你在。"
"你真在。"
我后背一下就涼了。
我趕緊抱住她。
"我在。"
"誰也不能把你送走。"
婆婆臉色當場就沉了。
"這孩子怎么回事？過個生日哭成這樣，晦氣不晦氣？"
"小孩送鄉下帶帶怎么了？我們那時候哪個不是這么過來的？"
我那一下火直接沖到了腦門。
"她六歲生日。"
"你們坐下來第一句話，不是祝她生日快樂。"
"是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