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免費給全村賣了三年的菜,現在要我賠30萬?
看見我路過,他惡狠狠地瞪過來。
我沒理他,繼續走。
買完煙回來,村口圍了一大堆人。
吳大海站在中間,拿著手機在打電話,聲音很大:“什么?一車一千八?行行行,你快點來。”
掛了電話,他對周圍的人說:“別急,馬上有車來。”
有人小聲說:“一千八,這菜賣的錢夠不夠運費啊?”
沒人回答。
下午兩點,車來了。
村民們手忙腳亂地裝菜,有人把筐子摔了,爛了一地的西紅柿。
一個婦女當場哭起來:“全完了,全完了啊!”
我看著這一幕,轉身回家。
還沒走到門口,手機響了,是隔壁村的老支書,姓趙。
“小林啊,聽說你不運菜了?”
“對。”
“那可惜了,我還想找你合作呢。我們村也有菜要賣。”
“趙叔,我現在收費。”
“收費正常啊,哪有不收費的?”趙支書笑了。
“你以前免費才不正常。這樣,你有空來我這一趟,我們談談。”
“行。”
掛了電話,我心里稍微舒服了點。
但這份舒服沒持續多久。
晚上八點多,天黑了。
我正準備關門睡覺,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有人拍門,很用力。
“林北!開門!”
我走過去打開門,門外站著二十多號人,都是村里的。
王德貴站在最前面,身后是手電筒的光,晃得我睜不開眼。
“有事?”我靠著門框。
王德貴往前走了一步。
“你得幫我們把菜運了。”
“給多少錢?”我問。
“什么多少錢?”
“運費,一車兩千,先給錢。”
“兩千?”王德貴聲音拔高了。
“你以前不是免費嗎?你現在跟我們談錢?”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我說。
“林北你這不是要我們命嗎?”后面有人喊。
“你們要我的命的時候,”我看著那個人,“怎么不想想?”
“林北!”吳大海從人群里擠出來,“你差不多得了。都是一個村的,你以前不是挺熱心嗎?現在看著大家菜爛地里,你良心過得去?”
“村長,”我看著他,“我良心過不去的時候,是你們讓我賠十五萬的那天晚上。”